里的东西吃完。
她以为,他们又回到了十六、七岁时纯真的岁月,她以为他们从此以后只属于彼此。
然而她错了,错得很离谱。
“你是想骗我呢,还是骗你自己?”
“……”
“如果是骗我,那么不必了,我已经不是那个傻傻的、会忍受一切的女孩;如果是骗你自己,我也……不想再陪你玩下去。”她忽然生出一股勇气,去挣脱他,也挣脱这个懦弱、卑微的自己。
子默推开项屿,他没有伸手抓住,而是凌乱地退了一步。耀眼而霸道的项屿消失了,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不知所措的男孩——如同十二年前,他们初次相遇的早晨。
她转身走出去,平静地摸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平静得……连她自己也感到诧异。
屋子里很闷热,她关上门,没有开灯,打开中央空调的开关,头顶立刻传来“突突”的声音,就跟项屿房里的一样。
命运纠缠的十二年里,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爱的是他,还是那个倔强而温柔的少年。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顾君仪还是没有打电话来,子默的心情渐渐到了谷底。她没有联络任何人,每天只是呆在家里,她忽然什么也不想做,就像于任之说的那样,给自己放一个大假,直到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
周五的晚上,她独自开车兜风,想去超市买些东西,可是车子一上路,千头万绪都被抛在脑后,她只是下意识而随心所欲地驰骋在路上,迷恋于所有或明或暗、纵横交错的灯光之中,这座都市变了,变得她不认识,也或者,是以前的她从没有好好地去看、去体会。
她来到项屿常去的那间酒吧,也是她第一次遇到蒋柏烈的那间酒吧,停下车,远远地看着那个风平浪静的入口,没去过的人不会知道,那扇厚重的、黑色的门后面,是一个悬浮于人们臆想之外的灯红酒绿的世界。
“需要喝点什么吗?”吧台后面的酒保很有礼貌地问。
子默抿了抿嘴,有点窘迫地看着他,自己忽然头脑发热地走进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有什么?”
酒保很有耐心地拿来份个价目表,是夹在塑料立牌里面的:“慢慢看,想好了就叫我。”
说完,他转身去调酒了。
子默看着那个身影,想起蒋柏烈也曾经做过酒保,于是不自觉地在心中描绘蒋医生穿着工作服的样子,然后在心里哈哈大笑起来——那样的蒋医生一定很奇怪吧!
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吓得瞪大眼睛不敢回头。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在偷笑吗?”
子默转过头,错愕地眨了眨眼睛,才发现是陈潜。
“我好像从来没在这里见过你。”陈潜坐到她旁边,拿过桌上的立牌,看了起来。
“嗯,”她点头,“你好。”
“还没点吗?想喝什么,我请。”
陈潜不笑的时候很温柔,微笑的时候反而很可怕。他是数一数二的围棋高手,却从来不摆架子,子默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对他怀有一种崇敬、害怕的心情,类似于……于任之?
“真的吗?”但今晚,她却一点也不害怕,“随便什么都可以吗?”
这个时候,酒保大约是看出他们想点单,便摇着手里的调酒罐子走过来。
“那就一瓶路易十三吧。”子默一脸镇静。
“……”陈潜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转头对那高兴的酒保说,“我要黑艾丁格,给她来一杯冰镇阿华田。”
“好的……”酒保撇了撇嘴,仍然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走开了。
子默噘起嘴,像是非常不满。
“好了,小妹妹,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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