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打电话去确认他在不在。
她只是想赌一把,赌这世界上除了项屿之外,还有愿意耐心听她说完每一个字的人。
“你觉得怎么样?”蒋柏烈站在书桌前,双手抱胸,一脸欣赏的样子。
他的脚下,是一只普通、平凡、没有任何特色的小冰箱——哦,如果真的要说它有什么特色的话——恐怕也只有冰箱顶部铺着的那块蓝色的布罢了。
“很漂亮不是吗,”蒋柏烈得意地说,“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的杰作。”
“……杰、杰作?”子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惊愕。
“是啊,白色的冰箱上铺着一块像天空一样蓝的垫布——真是太完美了!”
她希望自己能像电影里那些坐在舞台下观看精彩的莎士比亚名剧的观众一样,发出尖叫的喝彩,或者干脆哽咽地边拍手边大喊“Bravo!”。但……她只是她,木讷而表情僵硬的施子默,即使改变得再多,也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接着就手足无措起来。
“好吧,来谈谈你的近况。”蒋柏烈最近变起脸来比变天还要快。
“哦,我有工作了。”
“啊,那很好,我想你的经纪人一定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帮你搞定的吧?”他坐在书桌后的那张椅子上,小心翼翼地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抛了一罐给她。
“我不喝,谢谢,今天开车,”她把啤酒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屋子中央的皮椅上,“其实,不是小顾姐帮我安排的,而是一个……我原本有点讨厌的人。”
蒋柏烈吹了个口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她关于丁城的事都说了一遍,包括最初自己以及别人对他的印象,以及真正认识他之后的一些事,当然还有这一次他的鼎力相助,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大概是她对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上的人的重新认识。她发现很多事、很多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但人们往往忽略了那些本质。
“这么说……”蒋柏烈伸出食指抬了抬鼻梁上新买的眼镜,“你哥开了一家桌球房?在哪里?我去也可以直接办金卡吗?”
“……医生!”
噢!这也算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一种吗?!
“抱歉抱歉,你继续说。”
“我说完了。”她有点负气地嘟起嘴。
蒋柏烈看着她,忽然笑起来,一对凤眼充满了迷人的魅力。
“?”
“子默,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可爱了。”
“……”
“真的,真的,”他的嘴角仍然挂着笑,“你好像……变得真实了,不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愿意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我觉得那是最可爱的地方。”
“……”她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抓了抓头发,低下头摆弄着茶几上的啤酒罐头。
“那么,这个丁城是什么星座的?”
“我不知道……”她愣了愣,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杂志,她隐约记得那上面有他的介绍,“哦,在这里……6月10日。”
“那么就是……”蒋柏烈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捧着那本很老土的星座书,“双子座。”
“……”
“好吧,书上是这样说的:双子座是变化速度快如风的星座。双子座人的双重性格常搞得别人和自己头痛万分,基本上,双子座人的意志一直都是一体两面的——积极与消极,动与静、明与暗,相互消长,共荣共存的。通常很多才多艺,也可同时处理很多事情,有些则会表现出明显的两种或多种人格,这种多变的特性,往往令人难以捉摸。
“他们对事物的思考很快,改变主意也比一般人快。双子座有着双倍于别人的力量、思考力,却也需要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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