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忌在杯底浅浅地铺了一层,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仰头全部喝下去。
“喂,”有人在身后拍他的肩膀,“好久没在这里看到你。”
他转头,那人已经坐到他身旁,原来是陈潜。
陈潜看了看他面前的杯子,眼神有点错愕:“你……没事吧?”
他摇头,叫酒保再来一杯,酒保露出为难的神色,陈潜立刻心领神会地替改他叫了一杯“阿华田”。
“你自作主张什么,”项屿一手托着头靠在吧台上,“我才不会喝那个鬼东西……”
陈潜叹了一口气,笑起来的样子有点狰狞:“会没大没小,就说明情况还不至于太糟糕,说吧,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垂下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项屿,你从来不在这里喝酒的。”陈潜无奈地说。
“那又怎么样……不可以喝吗?”
“你喝得够了!”
“……”
“你知不知道自己脸上写着两个大字?”
“?”
“失恋!”
项屿趴在吧台上,整张脸埋在臂弯里,背影沮丧。
陈潜连忙过来拉他的胳膊,他只得抬起头,粗声粗气地说:“你放心,我没有哭!”
陈潜松了一口气,又回到座位上,冷、热两杯“阿华田”送上来,他把热的一杯推到他面前,自己用彩色吸管孩子气地喝着冷的那一杯。
“喂,”陈潜说,“我一直以为你很有一套……”
项屿挑了挑眉:“你指哪方面?”
“当然不是指围棋……”
“……”
“女人都被你吃得很死,尤其是子默,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会忍气吞声。”
“谢谢夸奖……”他自嘲般地微微一笑。
“可是现在,情况却改变了——”
“——那不关你的事吧!”他拒绝再说下去,再下去他要抓狂。
可是陈潜全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啊……想起来还是觉得惊讶,上次她竟然跟我说‘爱情是有底线的’……”
项屿转过头,皱着眉:“她跟你这么说?”
“是啊,就在这里,我也同样点了一杯‘阿华田’给她。”
他很想掐住陈潜的脖子说: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她到底说了什么?!
“她问我,如果被爱的人背叛了,会怎么做。”
项屿觉得自己胸口像被打了一拳。
“我说,我会原谅的……”陈潜说这话时,眼神有点黯淡,但随即又像平常那样耸耸肩,“不过子默的意思,好像是不应该这样。现在想起来,她好像是在酝酿什么……”
项屿垮下肩膀,沮丧得想捶桌子。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在嘈杂的环境中,两个男人沉默着,各自想心事,久久没有再说一句。
忽然,陈潜转头看着他:“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
“你到底……算不算爱她?”
“……”
“如果是的话,”陈潜看着他,“你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去伤害她?还是说……你根本已经不爱她了……”
项屿不知道陈潜为什么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他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认真,但又觉得,他想知道的答案并不在自己这里。
可是不管怎样,他都无法回答,他只是在心里祈望——周末是下雨的。
窗外的天空映着火红的晚霞,子默趴在窗口,看了一会儿,就回厨房煮饭去了。施子生不收她房钱,却要她在家做牛做马,洗衣服、煮饭、打扫卫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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