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了。于任之不是丁城,他更坚强,却也更细腻。
“可以这么说……”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很难想象……有人会抛弃你……”
“你不也抛弃了我吗?”他似笑非笑,“对我的追求无动于衷,却还要我鼎力相助……”
“我说过,你可以随时停止——”
“——开个玩笑,别当真。”
服务生把菜端上来,那些用豆制品做成的“肉”看上去很有光泽,让人食指大动。
“你猜他在干什么?”吃到一半的时候,于任之忽然问。
“项屿?”
“嗯……”
子默嚼着口感恶劣的“牛肉”,心不在焉:“也许去找项峰诉苦了吧……”
“我倒不这么认为。”
“?”
“项峰根本不了解女人,他书里那些关于男女感情的桥段只有小学生会相信。”
子默哭笑不得:“但他的书一直都热卖。”
“我承认,他在吊人胃口这方面是很成功,可是说到男女关系,基本上我觉得他就是个白痴。”
“……亏项大哥还一直把你当朋友。”她皱了皱鼻子,继续跟“牛肉”做斗争。
“让我猜猜他是怎么说我的,”于任之放下筷子,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他一定觉得我很任性。”
子默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一定说我老是给他惹麻烦,尤其是我在插画中剧透那件事——他就像《一千零一夜》里喋喋不休的宫女,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那么,子默想,是真有这么回事喽?
“最后,那家伙是不是说还愿意跟我当朋友,无非是看我面恶心善,既然都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索性将就着继续过下去。”
“为什么同样的一席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啊,”于任之笑着说,“所以作家还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就是能用一种赞扬的方式来骂人。”
子默忽然觉得于任之并没有那么复杂,甚至有的时候,他也有可爱的一面,当他把自己坦露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反而有一种洒脱的孩子气。
“我觉得项峰说的也不全对……”她忍不住说。
“?”
“他说你并没有把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出来,”她顿了顿,思索着要不要把项峰的话告诉他,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他说也许你会骗了别人也不自知——但我倒觉得,你未必有那么可怕。”
于任之听了她的话,并没有生气,只是出神地看着桌上各种被制作成肉类外表的豆制品,沉默着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笑容可掬地看着子默,温柔地说:“其实我倒觉得……项峰是对的。”
跟于任之在餐厅门口分手之后,子默回公司楼下取车,九点正是出租车招揽生意的黄金时段,她等了十五分钟,最后还是决定步行。
其实路程并不远,只有两、三站的距离,路上行人很少,风吹在脸上,她心神恍惚,不由得开始想心事。
蒋柏烈常常问她这样一个问题:子默,你要的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心里却早有答案。她性格软弱、会为了一点小事感动,她意志不坚定、常常中途改变计划,她只记得别人的好、忘记他们的坏,她无法很好地传递自己心中的感受、却不在乎被人误解。
在成长的过程中,她放弃过很多,或者,她几乎没有去争取过,因为她不在乎。唯一坚持的一件事,就是项屿——这个让人爱恨交织的男人,这个以为她要移情别恋的男人。
但其实……她从未放弃过。
她一直想要改变现状,却无法鼓起勇气,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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