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他选择坦诚地面对自己。”
蒋柏烈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像是初冬的一抹春风:“子默,告诉我,从你第一次出现在门口一直到现在,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改变?”
“……当然,我当然变了。”她也微笑。
“很高兴——我很高兴看到你有这么好的转变。”
“那都是你的功劳,医生。”
“我?”他苦笑,“就只是读些不知所谓的星座解密给你听的我吗?”
“噢!医生,你……我以为你真的很相信这些……”
“怎么可能!”他大笑起来。
“难道不是吗……”有时候,子默觉得最复杂的人,是蒋柏烈自己。
“不,子默,我不相信,从来不相信!”他把书拿起来,随意地翻动着,“这书根本就是狗屁!这些所谓的解密,不过是一些人对另一些人的总结,但人是在改变的,就像你。”
“但你……坚持读完了十二个章节……”
“噢,正是由于我读完了这十二个章节,才越发加深了我的信念——这一切都是不可信的。人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这个世界每一天都在改变。”
她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对了医生,”过了很久,她忽然说,“你的冰箱呢?我从上一次来的时候,就想这么问你。”
“啊……”蒋柏烈一反常态地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把它送给教授了。”
“?”
“任何一个人、或是一样东西,都有自己的价值,也许当你爱着他/她/它,你会看不见那些价值,但这并不代表价值是不存在的。”
“……”
“如果教授的演讲,因为有了它而变得更生动,或者它因为出现在演讲会上更受瞩目,那么我愿意割爱。”
子默虽然并不能十分理解医生的话,但她仍然努力地思考着:“……你是不是想说,好比陈潜除了是一个丈夫,还是一个围棋选手,或者顾君仪除了是一个妻子,还是一个摄影师?”
“……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蒋柏烈想了想,“也许顾君仪正是因为不能实现自身的价值,所以扭曲了她的世界观。”
子默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是她现在又是一个摄影师了。”
“?”
她想到顾君仪跟她告别时,在电话里那充满温情的声音,不禁微微一笑:“她走了,背着三脚架,去做一个旅行摄影者。”
“……尽管我认为这是她逃避生活的一种方式,但这也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人总需要用自己的力量从痛苦中站起来,有时候这种力量也表现为逃避。”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又冒出一句:“说不定,这是陈潜以另一种方式在爱她。”
“医生,你好像总是能用一句话说明任何一件事的本质——至少看上去像是本质。”
蒋柏烈站起来,耸了耸肩:“我不知道这是赞美还是贬低。”
她张嘴想要解释,却被他打断:“你不用回答我,就让我心中带着这样一个疑问好了,人心中总是需要疑问的。”
“……”真的吗?人需要疑问,即使这个疑问没有答案?
“正是因为充满了疑问,”他像是在回答她,“这个世界才变得有趣。”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应和着的,是水槽上从那只无论如何也关不紧的龙头里流淌出来的水滴,蒋柏烈走到子默身旁,像她一样双手抱胸看着窗外,用一种难得的感性的口吻说:“啊,不知不觉中,已经快两年了。今天就要离开这里,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子默眼里有一些伤感,但她不想被他看到。
“等我的新办公室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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