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年后的那一天,竟然在地上捡到了你的身份证,当我看到你的名字,我几乎都要笑起来,这就好像是上天跟我开的一个玩笑。
我想我一定要为你做些什么,做任何我能够做到的事——尽管我知道那根本弥补不了我曾经犯下的罪行。所以,原谅我那些拙劣的“表演”,原谅我那所谓的“告白”,当你说你不相信我爱上你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但我还是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甚至于,渐渐的,我发现我的心也在改变……
我已经不便多说任何一个字,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如果你最后你真的答应跟我一起回到乌镇,那会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
还记得你曾经问我,什么是奇妙的事吗?
我说奇妙就是原本不应该发生的,最后却发生了。可是如果,只是如果,在经历了失望、背叛、离别与放弃之后,你仍然充满了勇气,仍然愿意相信别人,仍然保有那颗纯真而善良的心,仍然相信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那么,那么我想,奇妙的事就已经发生了。
所以子默,最奇妙的,就是你自己。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再来乌镇,就来找我。我不是光影里的小桥流水人家,但我是一个但愿你幸福快乐,并且奢望得到你原谅的男人。
仅此而已。
于任之
十二(下)
“那么,”蒋柏烈放下手中的信,双腿搁在写字桌上,一副悠闲的样子,“尽管我们整个冬天都没有见面,可是为了感谢你的信任,我也想直截了当地问你,你原谅他了吗?”
子默想了想,还是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我……我觉得太突然了,我好像已经忘记了那场车祸,但他又忽然冒出来,说他是罪魁祸首,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
“你恨他吗?”
她抿了抿嘴,摇头:“不恨。”
“那就等以后,找个时间去乌镇,亲自告诉他吧。”
“你真这么想?”
“是的,当然,”蒋柏烈眯起眼睛,表情就像加菲猫,“等见了面,你就能知道自己是不是原谅他。”
“……”
“不过,可惜了这段无始而终的情谊。”
“?”
“他向你告白了不是吗?”他挑眉。
“哪有,”子默愕然,“他自己都说,他的表白很拙劣……”
蒋柏烈揉了揉太阳穴,说:“这是一个典型的摩羯座男人。”
“……”子默很想说她再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星座的评论,可是忽然想起这是最后的一个星座,于是决定让蒋医生有始有终。
他的那本星座书几乎要散架了,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捧着,表情像是得了天机的江湖术士:“我们的摩羯座是一个严谨刻板、稳重老成的星座。虽然一向给人呆板的印象,但是呆板的人普遍说来都不太耍花样;不管是在事业或爱情上,他们也都以这份特殊气质获胜!
“摩羯座就像是只走在高山绝壁的山羊一样稳健踏实,会小心翼翼渡过困厄的处境。通常都很健壮,有过人的耐力、意志坚决、有时间观念、有责任感、重视权威和名声。
“和其它土象星座一样,是属于较内向,略带忧郁、内省、孤独、保守、怀旧、消极、没有安全感,也欠缺幽默感,常会装出高高在上或是严厉的姿态,以掩饰自己内在的脆弱——”
“——可以打断一下吗,我觉得,这说的很不对。”
“嗯哼?”蒋柏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认识的于任之,开朗、自省、积极、很有幽默感。”
“也许这只是一种表象。”他一句话就反驳了她。
她唯有闭上嘴,等他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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