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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檀记》

(35)衷肠
话啊!我是好用心机、手段的人,这不假,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是真心实意的和你结婚,想和你白头到老的呀!”

    谭央不耐烦的将他的手从她脸上往下拉,忽然,她扯着他的手滞住了,喃喃自语,“你,你的手,怎么这样烫。”毕庆堂眼中掠过了几丝委屈,抓着她的手,也没说话。谭央也不哭了,抽出手将手背放到毕庆堂的额头上,她显然被吓了一跳,错愕道,“大哥,你发这么高的烧,怎么不躺下休息?”

    毕庆堂见谭央开口关心他的身体,别提有多欣慰高兴了,他搂住谭央,得意的说,“本来是躺在床上睡觉的,结果中午陈叔走的时候说他告诉你我感冒发烧了,说你还挺不放心的问我呢。所以他一走,我就起来洗了脸,刮了胡子,等你来探我这个病号!你一个多月都没正眼看我了,再看见我得了病的邋遢样子,不是更要下决心和我闹离婚吗?”谭央听了心中有几分感动,却还是说,“离婚是你做错了事情,和你邋不邋遢有什么关系!现在都凌晨一两点了,你还不好好睡觉?”

    毕庆堂摩挲着谭央的后背,柔声说,“你不来,我就一直等嘛,我想你这人好面子,白天不来,没准儿会半夜来,我要是脱了衣服躺下睡着了,你来,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我等!”谭央闻言,忍不住的在毕庆堂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毕庆堂连忙哄她,“小妹听话,别哭了,你哭着,我们的宝宝也同你一起哭。大夫说不能再叫你哭了,其实我有一肚子话要和你说,可是我每次一开个头你就要哭,我也不敢再说了。”

    毕庆堂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帕给谭央擦着眼泪,无可奈何的笑,“你总是那样的爱哭,又不喜欢带手帕。”说这话的时候,毕庆堂一脸得意洋洋的幸福,这世上那么多人,只有他有那个资格对她发这样的牢骚,连埋怨与被埋怨都是愿打愿挨,独一无二的温情甜蜜。

    他牵她来到床边,安顿她舒服的坐好,握着她的手,低声说,“小妹,我与你说的话都是我的心里话,我做的,我想的,我就老老实实的告诉你,并不是拣你爱听的说,所以会有听起来不顺耳的。现实生活和你看的那些文艺小说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会为自己打算,所以无法尽如你意,当然,因为爱上这个人便委屈自己去尽量叫她开心如意,那就另当别论了,可这种开心如意也不是满的,有七八分就不错了。”

    “我也会说漂亮的话,会做叫你乐得合不拢嘴的事,可那些是哄女人的手段,我这么说、这么做却不一定心中是这么想的,小妹,你既不是糊涂的女人,也不是愿意装糊涂的女人,可我这几年才发现,我沾沾自喜自己对付女人的手段,可我却偏偏喜欢不吃这套的女人。其实就是喜欢你,也许你吃这套,也许你不是现在这个脾气性格我也会喜欢。因为在你这里,我能感受到真心实意,对我无所求却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也是你教会我的,真的要对方爱上自己的话,计谋手腕全是下乘,首先,你就要付出自己的真心。”

    “看见赵绫和李赫青梅竹马,谈着理想和主义,在学校里自由恋爱,一起进入社会后工作结婚、生儿育女。我也羡慕,可我没有那个好命,我的父亲是个亡命之徒,我没有那个环境去心无杂念的读书上进、做体面的工作,我要安定的生活就要去自己为自己创造,所以我无法与你比翼齐飞,老实说,因为这个,在徐治中的面前,我会心虚。”

    “因为我们的父亲不是一样的人,所以我们成长的环境不一样,我说这个是要说,我能理解你的环境,你的想法,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我十六岁的时候在南洋杀了第一个人,二十来岁在大上海跑码头,和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你无法想象我能像李赫徐治中他们一样,夹着书本陪在爱慕的女孩子的旁边,我见的最多的女人是交际花、妓/女、舞女。我知道我不够洁身自好,可这并不代表我就是个毫无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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