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餐厅,金黄色的耀眼灯光在水帘的喷洒下泛出朦胧的美,缭乱了路人的眼,室内的男女小声轻笑攀谈,华丽却又不太真实。原来只是隔着一层轻薄的玻璃,世界就已变色不同了。
如果让我选,我也会选择站在窗外的,杜醇暗暗思忖着。
远处的一对年轻母女吸引了杜醇的视线。一个小眼女孩手中正拽着比卡丘状的气球,安静得坐在母亲膝上,小声亲昵得对母亲说些什么,或许是童言无忌,母亲低头微笑亲吻孩子的脸庞。仿佛时空停滞,母女二人的眼中只有彼此,杜醇几乎是痴迷得注视前方。
这个再普通的场景深深震撼着杜醇追求美的眼睛,她仿佛看到周遭已经飘出爱的音符,歌唱这世上最伟大纯真的感情。要把它画下来。急急打开自己的背包,取出随身必带的素描本和铅笔,杜醇亟不可待得想把眼前的美好复制到纸上。
忘了饥饿,忘了疲惫,忘了自己身处何方,杜醇借着尚算明亮的路灯光亮奋笔纸下,不时抬头看一眼前方,继续手中的绘画。如果此刻她稍许侧头望向自己的右后方,准会发现一个高大身影站在自己后方,正无比复杂得看着自己。
唐穆森在喷水池的一侧停下,观察着前方的杜醇。她穿着白衬衫,外面是一件红色线衫,仍然是一条牛仔裤加帆布鞋,长长的发辫此刻乖乖贴在她的背后,偶有轻风吹来,吹乱她额前耳边的几丝卷发,飘荡出一丝无邪的风情。她却是极其投入的画着,唐穆森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原来她在画一对母女,母亲此刻小声与孩子耳语着什么,引得孩子拍手大叫,手中的气球在空中左右摆动。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画的好不好。
眉心微皱,静等待她发现自己。其实她只要记得自己正等待一个男人结束晚餐送她回家,或是微微转过脑袋,她就能发现他。可是她没有。她像个随时能找到素材,就地盘坐挥动画笔的学生,以无比的热情专注手中,对身边的欢笑,嬉闹置若罔闻,全身心得投入自己的世界中。
唐穆森突然想起过去的自己,深夜带着热切跳动的心注重手中的工作,甚至无暇欣赏身后的点点城市霓虹,原来热情是年轻的专利。
“画完了吗?”唐穆森见杜醇画得差不多了,终于上前。
话音刚落,杜醇的手几乎是抖了一抖,终于停下,抬头望向自己的右方。眼前的男人伫立在一片光亮中,路灯的黄色打在他立体的五官上,杜醇突然发现,眼前男人的脸庞柔和了许多。
“呃,画,画完了。”意识到自己失神误事,杜醇慌忙站起身,手忙脚乱的把素描簿塞入包中,随即扭捏得站在一旁,像是犯错被抓包的孩子正等待父母的奚落。
“那走吧。已经很晚了。”唐穆森微扫一眼广场,人群稀落起来,那对母女也已起身欲离开。
“哦,好。”
杜醇静静得跟在唐穆森身后,刻意拉开了些距离。想到自己要他亲自走来唤她离开,抬手重重得在自己额头拍了一下。不过,今晚的他似乎没有太大的不悦,眼神也不如往常犀利,也许是美人在侧让他心情舒爽,连带得也抵消了自己带给他的不悦。美人你真是救苦救难的女菩萨啊,杜醇在心中调皮得想。
“你散步散得还不够吗?”唐穆森不耐转身,盯着身后以龟速行走以至离他越来越远的女人。
杜醇微楞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加快脚步。懊恼的想着,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有女人喜欢呢,这不是慢性自杀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餐厅门口,门童和侍者已经在车旁等候,唐穆森递给二人小费,接过侍者手中的白色盒子,转身对身后的杜醇说道,“上车”,见杜醇欲走到后车厢,出声阻止,“坐前面。”
杜醇环视了车外一圈,却没有发现美人的身影。难道吵架先离开了?或者是还没出来?犹豫得站在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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