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不自觉的带上一种威压感,为了不惊到纪南庭,她一直尽力控制自己的气势,是以这种谈话甚是辛苦。
沉默半响,她便起身告辞,向外走去,行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事,突兀的开口:“父亲,大妈这几天可曾来过?”
身后是一种寂静的沉默,就在君晚朝以为纪南庭不会回答的时候,寂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有,想来她还不愿原谅我,我确实对她不起。”
一语完毕,便不在有任何声响。
君晚朝会意,拉开门向外面走去。
半响之后,病房内只是缓缓传来一声轻微的低叹:“我终究是负了她。”
声音萧索,惆怅不已。
君晚朝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从纪延志病房里走出来的杜婷蕊,只是点点头并不多做言语,毕竟杜婷蕊和纪南庭之间的事没有她发言的权利,况且杜婷蕊怎么做是她的自由,她并不想过多干涉。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杜婷蕊作为纪夫人而言已经做得够好,不过短短几天,就通过其在昭云城的号召力将人心浮散的其他小家族拉拢过来,不得不说,有她的存在,让君晚朝的行动安心不少,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在战斗中是绝对需要的。
君晚朝在心理盘思着纪南庭刚刚交给他的隐藏势力,心下大稳,若只是个纪南风,不足为虑,只是他身后隐藏的人必须连根拔起,不能留下隐患,这就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想到纪南风背后隐藏的人,君晚朝心里不期然记起宗族大会那天站在纪南风身后的男子,存在感不强,但却比纪南风稳重太多,这个人肯甘居人下,绝对不简单。
既然这个人有嫌疑,那就不妨从他开始调查,看来,纪家的这滩浑水越来越有意思了。
既是如此,就给他们好好搭一台戏好了。
君晚朝微眯的眼眸突然敛起,嘴角轻轻往上勾。
一股指点天下、挥斥方遒的豪气陡然而生。
君晚朝想到向各家族送去的请贴上那个嚣张凌厉的‘朝’字,就不由得苦笑,果然是霸道惯了,过去的笔迹尽管尽力掩藏也还是有一份气韵暗含其中。
只不过,这份请帖未必会出现在那个人面前,不是吗?
至于君家,根本就没有送出请帖。
君晚朝,你在担心什么呢?
也许,十年过去,属于君晚朝的一切都已化为了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