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安检装置的声音,如今这声音并没有响起,证明天才还是在等她。
总得找点话题进行下去,沐沐想到这里竟然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是一个自杀的好地方。”
回应沐沐的是良久的沉默,然后是来自电脑的合成声音。
“进入集中营的人,没有自杀的权力。”
沐沐转身,她不过也只是个少女,那般轻生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完全没有标榜非主流的装腔作势。
而站在她面前的天才,不过也只是大她几岁的少年,可那完全没有悲伤意味的回答,却如利刃上闪烁的寒毒,势必在刺入伤口后还要钻心剜骨的痛上几分。
沐沐挽了挽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偏向了那群慢慢飞过的白鸟,它们是那样的自由舒展,就在她身边流连而过。
“组长是去找司徒先生谈判了么?”
关于那朵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罂粟花。
天才眼神里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只是摇了摇头,单手敲入几个字,合成声音飘了出来,依旧没有任何语调:“我们称此为,对峙。”
组长行走在这条寂寞的走廊里,只能听见自己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黑色的风衣下捂着两把手枪,每一把都是荷枪实弹。
这是当初她接手人渣集中营的诸多条件之一。
到了一扇合金门前,她拔出手枪冲着大门就三次开火,巨大的回音响彻在走廊里,跌跌撞撞。
门开了,里屋传出了司徒的声音。
“我还是不太喜欢你敲门的方式。”
组长哼了一声,将手枪握紧,谨慎地迈脚进入。
司徒的办公室布置得就像跨国集团CEO的办公室一般,简洁的黑白风格中仍有对自然写意的追求。悬挂在墙壁上的窗户透过来人造阳光,可以随外界真实天气状况而变化。密不透风的屋子中甚至弥漫着草坪的芬芳。
这一切当然都只是伪装,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钢筋水泥的死胡同,连辐射都穿不透的洞穴。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色西装坐在那里,胸前依旧插着一朵罂粟花,而桌面上的花瓶插着同样品种的罂粟,似乎在佐证胸花的由来。
“这是缉毒组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有创意?”司徒注意到组长从进屋开始就一直盯着这瓶罂粟花,于是微微一笑,“你要是喜欢,可以——”
话没说完,组长已经大步走过来,手伸进了黑风衣的口袋,掏出那朵遗忘在大卖场七层的罂粟,拍在司徒面前,然后径直走到一侧的沙发边,坐下,一声不发的将手枪膛内的子弹一颗颗倒了出来。
弹壳撞击在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我没有子弹,对你不构成任何威胁了。现在,可以说了么?”
“说什么,生日礼物么?”司徒双手交叉,面带笑容:“缉毒组送我罂粟花,不知道拆弹组会不会送雷管?”
“兴许他们送的是拆弹组总指挥的三截手指。”组长面无表情地回应,“如果他们还能在现场找到的话。”
“总指挥是我的朋友,对于现场的这次意外我也很抱歉,你们几个人都还好吧?”司徒笔直地坐在老板椅上,眼神落在那朵残败的罂粟花上,“我知道你误伤了一个自己人,还丢了一把手枪。天才的电脑也报废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信息。不过好在手枪和电脑对于你们两个来说从来都是消费品,我不会太难为你们的,回头填写个办公用品报废单吧。”
“你找回来的女孩,那个叫沐沐的——”组长见他不肯就范,于是推进一步,“就像你推荐的那样,很出色。”
“我已经观察了她一年。”司徒的面部表情终于有些松弛,似乎是很想和她聊聊家常,说说关于这个新人的轶事,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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