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之中又回到实验室,迷迷糊糊之中影在他面前摘下了面具,拔掉了变音器,尽管他神智不清,但又怎么会分辨不清那是谁——
那分明是和集中营风雨兼程一路走来的司徒慕年!
“你不愿意相信,却还是相信了。”组长苦涩一笑,“原来集中营里毫无信任可言啊。”
“不!”老枪猛地抬头,“刚才你对沐沐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相信你们,所以我没有反抗,我一直在储存体力,等着你们来。”
“能够动摇你的意志,让你陷入陷阱的诱饵一定很丰厚,介意说说么?”组长歪着头看着老枪叹息,看着他摇了摇头:
“一切都过去了。”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背叛他的师兄已经死了,他还能问谁,还能向谁要一声“对不起”?
难道这么多年的苦都只为了最后这一锤定音的结果么?
下面的路,他要为了什么而走下去?
“我男人死的时候,我就和你一样,愤怒,无处发泄,逃避,却有着不能逃避的命运。”组长缓缓开口,“当司徒找到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一枪打死他,打死了他,仿佛我就永远和过去分道扬镳了,可是我没有,我发现我其实是想知道真相的,哪怕那是一个我不能接受的真相。”
是啊,一个不能接受的真相。
“于是我接过了他的事业,我知道我要的答案就在集中营,就在我们自己身上——你要的那个答案,它仍旧在那里。”
老枪释然地点了点头。“组长,在贼营,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光明就在黑暗的最深处,你信么?”
组长裂开了嘴:“信啊,否则我们为何要沦落成这黑暗中的人渣呢?”
一个漂亮的响指,组长大声喧哗:“空姐呢?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