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日语也不会。
可是她刚来了三天,就已经把店里所有食物和日语发音联系在一起,甚至包括价钱在内。客人点餐的时候她完全像是听天书,除了食物那几个词别的什么都不懂,可作为一个侍女,这些也就够了。
当她一边哭的惊天动地一边狼吞虎咽着老板刚做出的寿司,大早上刚刚营业的寿司店来了客人,沐沐一扭头,半口寿司掉在地上,嘴边沾着几粒米。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深秋的北海道今日起了风,男人拍着大衣上的落叶,抬起脸露出淡淡的笑容:
丫头。
程叔叔?
沐沐脑子里飞速而过他每一个微笑每一句话,那么多个午后温暖的庭院里,他吹着笛子,她抱着大花狗蹲在跟前,尽管是完全不搭调的场景,可是却又那么和谐。
程风,圣心慈善院的出资人,在沐沐离开慈善院读初中的那年,也启程去了非洲继续他的慈善事业。刚开始她还能经常收到他的信,可后来就只有一年一次邮寄过来的学费。
这样一算,已经四五年没有见过了。
他还如记忆中那般温柔高大,眼角多了细纹,四十岁男人的风华越发让人沉醉,就如酿好开封的美酒。
在沐沐愣神的片刻,程风快步走进了寿司店,随手拿起沐沐剩下的最后一块金枪鱼寿司,也像她一样,沾着洒在桌面上的酱油,不顾形象地扔进嘴里,可还是显得那么儒雅,风度翩翩。
“丫头,几年不见,长大了。”
说完,细长的手指亲昵地擦着她的嘴角,沐沐像小猫一样舔了一下他的手指,舔走了米粒,就像小时候那样,却没有发现,程风脸上闪过的窘涩。
寿司店老板笑意盎然地迎了出来,程风用日语跟他寒暄了一下,然后掏出一张支票,沐沐眼盯着程叔叔,“叔叔,这是?”
“你在日本的食宿费用——放心,可以报销的。”程风优雅地笑着,摸了摸沐沐的头,沐沐还在糊涂,程风又有些尴尬地追了一句:“人渣集中营。”
“啊?”沐沐望天。
“啊!”沐沐捶地。
“啊——”沐沐终于诈尸还魂,“骨灰级前辈?”
“服役期满,功成身退。”程风看着这丫头还像小时候那样有些爱愣神,眼神中却总是闪过一丝执拗和坚韧,在有些方面迟钝得可以,在某些方面天赋又很惊人。
“丫头,听说你也搅入了天堂俱乐部那案子里?”程风脱去大衣,干净的衬衫,上衣口袋夹着一根钢笔,还是一派学者的风范,一点都不像人渣集中营的出品。
“说来话长——叔叔,你听没听到那案子的后续新闻?我怎么在网上都找不到!可是死人了啊——”
程风眼神有些阴郁,片刻之后又充满暖意地说:“对方很老道,留了一只羊。”
“羊?”
“这种案子,最后都得找个替罪羔羊。官方说法是阿蒙为了Shan杀死了月姬和夫人,至于幕后那位山本先生则提都没提,阿蒙判了个无期,那些保镖当成黑社会给办了。天堂俱乐部倒了。”
“那些VIP客人呢?”
“都没有再追究。”
“怎么会这样!那我和天才拼了那么久,不都是白费了么?!”沐沐气嘟嘟地说,程风又搓了搓她的头,“傻丫头,不是什么事都有回报的,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才是对大家都好的结局。”
“那堕天使那条线呢?天才那个案子?!他们在天堂俱乐部这么来了一笔,难道也不追究了么?”
“他们啊,有人帮他们收尾。”
“他们也有外勤人员?”
程风开着玩笑:“哟,小丫头知道的专有名词不少,外勤人员都知道啊——堕天使没有外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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