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的脸,那明显闪过一丝迟疑的神情,让他扬起了微笑。
毕竟还是个穷酸的知识分子出身,免不了那套风花雪月的伤情,哪怕就是背叛了,还总要留一个念想。
堕天使之中,只有程风知道Boss的真实身份,也只有他胆敢提出那样的条件:
“我做实验的地方时一块圣地,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这就是我加入堕天使的条件。”
十五年前他加入堕天使时的话言犹在耳,就因为这句话,到了现在,王不凡也不敢对程风百分之百的放心。
对达芙妮也是一样。
这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十五年来没有过问过亚洲事务,躲在欧洲,安分得像只兔子。
王不凡又将镜头调到桌子另一侧的达芙妮身上。
她依旧半闭眼睛,看上去毫不在意,重复着那个众人皆知的小动作。
当达芙妮无聊的时候,她就会习惯性的摸戒指。
只是连王不凡都不知,那是一台小小的发报机。
作为一名电脑高手,她利用堕天使网络系统的漏洞,通过最基本的代码信号,传递给姚远。
此刻,DA老板姚远的代码机器上破译出一句话:
人渣有难。
司徒慕年一如往常那样正常上班下班,他的办公室是隐秘楼层的尽头,也是上帝之所实验室的入口。
人渣们出走后,他时常待着发愣,就打开实验室,寂寞的白炽灯光照着刺眼的白布,一闭眼似乎还能看见十五年前那些忙碌的身影。
司徒慕年的脚步声回荡在这空荡的屋子里,直到现在,每年年末,人类伦理委员会那些家伙们还是会来搜查。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些人渣跑了,估计又会翻江倒海折腾一番了吧。
逃了也好,越远越好。
司徒慕年捏捏太阳穴,叹了一口气,目光停留在一个密室的门上。上面歪在一侧的牌子,字迹还能分辨出来——
克隆项目研究室
司徒慕年一直不知道这个可以和狮子抗衡的年轻科学家究竟是谁,他和他负责的项目都是上帝之子研究所的高级机密,连他这个出资人也没有机会见到他。
司徒只知道他的代号是孤狼。
推开尘封已久的门,屋子里的设施还保持着当年被查封时的模样,就连孤狼挂在实验室墙壁上的胚胎图解都没有变动位置,依旧令人毛骨悚然。
他一直没有勇气迈入这间屋子,因为那封闭的实验舱里,曾经沉睡着另一个自己。
如今他已经从一具实验品,变成了真正的人类,那个为堕天使卖命的男人,天才的犯罪者,影。
依稀记得孤狼的那份实验报告,内容大抵是说,影会反应主体,即司徒慕年他的隐形人格。
难道说,自己也是个有犯罪的人么?或者说他实际上对一成不变的生活厌倦至极,也想推翻这旧有的世界么?
所以他才会成为上帝之子研究所的最大投资人。
只可惜,在强权面前,他始终还是懦弱了,如果当初就选择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这些迷茫和失望?
手指颤颤地抵上那胚胎挂图,灰尘之中擦出一道明亮的痕迹,宛若一张奸笑的脸,在嘲笑他妄图不凡的企图和终究平凡的懦弱。
还记得上帝说过,人类的原罪,始于胚胎,也将终于胚胎。
那时的上帝之子研究所已经布满了上面的眼线,那时候上帝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准备后事,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马上要到来的灾难。
如果他能早点预见到这一切就好了。
如果他能像上帝那般聪明就好了。
可惜他在人类伦理委员会的强权之下苟且偷生,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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