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一个熟悉的脚步声逼近,所谓熟悉,是因为那就是他自己。
抬眼,有些恍惚之中,一袭白西装,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他唯一比自己多的,就是几根手指了。
自己在朝日公园被先知弄残的手指。
可恶,司徒慕年还是比自己多。
影恨不能开口咬下他的手指来,可是头越发的昏了,呼吸也不通畅,当影意识到这可能是司徒慕年的把戏时,自己已经不受控制,下一秒,头一歪,昏厥过去。
司徒慕年将一叠钞票放在早餐桌上,打了个响指。
“谢谢帮忙,我这离家出走的孪生兄弟不太听话,总算找到他了——还有,能帮我叫个出租车么?”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堕天使No1的犯罪天才会怎么容易就被手无寸铁的司徒慕年制伏了。
因为他们都忘了。
司徒慕年才是影的母体。
如果论起犯罪,影始终只是他的拷贝。
影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像过去好多年那样,躺在特制的实验舱里,周遭是一片死寂,只有司徒慕年坐在门口,喝着英国红茶,时不时看一眼仪器数据。
“Hello,醒了,我的影子。”
影试图摆脱这布满全身的管子,可是手脚都被缚住,甚至被查了尿管,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袭来,影剧烈的摆动身体,发出了近似动物的嚎叫。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不是你实验的动物,我也是一个人。
司徒慕年走近,敲了敲实验舱的厚壁,一脸无奈地说:“我当你是我的牺牲品,如果当初我没有拿自己的基因出来培植了你,如果程风没有坚持把你解冻,大概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
“滚你妈的,我才不是你的基因,你死定了。”
影不知道这个在资料上写着“危险指数”为零的男人,为何此刻会有一种令人恐惧的压迫感。
那感觉就像是看着另一个自己,却是永远在他段位之上的一个自己。
难以超越。
“我作为实验室活下来的为数不多的人,并且领导了这么一批人渣,走到了今天,”司徒慕年慢条斯理地说,“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人最爱犯的错误,就是看不清自己,尤其是你,从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吧——”
屡次交手,每次都是你占了上风。
可你要知道,那只是我不想和你交手,也不需我亲自动手。
“让我来告诉你我打算怎么办吧。”司徒慕年抵在实验舱上面,眼睛一直盯着那张自己的脸,心里也是涌动着很奇怪的滋味,却表现的水波不惊。
“如你所知,现在人渣集中营分崩离析,如我所知,堕天使打算趁这个机会将集中营铲除。”司徒慕年看着影的表情,笑着说,“我猜想,他们把你派出来消灭我,应该是信心满满了吧。”
“可惜我有上帝庇佑。”司徒慕年突然摘下了墙上的胚胎图,“而你,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影身体不由自主地强烈地震动了一下,那往昔的骄傲,被司徒慕年打击得荡然无存。
“你以为他们怎样看待你?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不过只把你当成行走的武器。而且,你自己心里也最清楚,别这样看着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怎么想的,我一清二楚。”
“就算我只是一个会说话会走路的武器,这孽障,也是你和上帝一手制造的。”
影轻笑一声:“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也最清楚。究竟什么是罪?什么是犯罪?这个世界的规矩是由谁制定的?打破规矩的人,就该死么?!如果你心里没有这样的疑问,当初为何会制造了我?司徒慕年,没错,我是你心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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