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车上面我会画上一条毒蛇,老枪,你说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车快?”
“要知道这个答案,你可能要去阴间了。”
老枪瞥了她一眼,岚不服气地踹了他一脚,那狙击枪咕噜咕噜滚到山沟里面去,老枪居高临下地站着。
“下山轻松了。”
“先生,我们最后和您核实一下,您决定转移名下所有资产,共五亿七千万人民币,到圣心慈善院,这里是慈善院的具体信息,请核查地址、联系方式、法人和慈善组织登基证书——”
先知瞟了一眼桌上这林林总总的文件,抬眼微笑着看看面前有些惶恐的理财经理,“小伙子,别担心,我不是脑袋被夹了,也不是磕了药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这笔善款将以静梳慈善基金的名义分九十九年到账,这期间我依旧是你们的客户。”
“请问静梳是您的?”
“我的夫人。”先知表情极为肃穆,双手按在钢板桌上还有些发抖,“是我的夫人。”
“这样,请问贵夫人可以亲自来办理一下手续么,若是以她的名义创立慈善基金的话,我们建议——”
“她已经去世了。”
“不好意思。”
“没事,她刚刚去世。”
经理愣了一下,先知微笑着。
这一天他穿着一身大花的衣服,因为刚刚参加完司徒的婚礼,整个人都显得这样格格不入的喜庆。
他就这样欢天喜地的,终于在这一天,让他亲手杀死的夫人入土为安,在他回忆中祥和地安睡了。
再不会出现在他的噩梦里,再不会出现在他的愧疚中。
她会微笑着守护慈善院的每个人,为他们送去临终的温暖。
这才是静梳的样子。
她在一秒钟前,终于被他安葬在心底了。
走出银行,突然感觉浑身都轻松了,抬手不自觉就拨通了DA的号码,一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恍如隔世,连感叹都不能。
姚远走了,达芙妮也走了,舒泽,飞樱,这些伴随他这么久的声音都不再了。
他不再是先知,因为前途的路是怎样他再也不知道了。
可是这样,才有走下去的趣味,不是么?
转过路角,那科技大学的校门口似乎有一群女学生在围着一个男老师叽叽喳喳。
走过去的刹那,那陌生的声音擦过耳边,先知回眸一看,却有一种似曾相识。
可是明明从未听到过。
兴许只是这一天兴奋过度了吧。
先知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直到背影远了。
那男老师从女学生的包围中突围出来,摸出电话,淡淡一笑:“飞樱,今晚到哪里喝一杯?”
“舒泽,你为人师表——”
“去你的吧。”
“这里是——”
“这里是小的时候,我带你来过的地方,和酒吧一样,如今已经因为修了内河,被拆迁了。”
沐沐和天才背靠背坐在渔船上,夕阳顺流而下,都市身边嘈杂,不时有人指点他们这对奇怪的男女,他们却可以旁若无人。
“可是我记不得了。”
“没有关系,因为我会帮你记得。”天才的手握住她的,掌心的温度绵延而至。“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上帝,也没有救世主,每个人的命运都是环环相扣的,不会有任何人可以独立地主宰另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生死,你也一样——所以,即便到了最后,你仍旧想不起来,那也只是我们一起去另一个世界罢了,没什么关系。”
沐沐微笑着闭上眼睛。这些天眼前飞舞的都是那遥远的分子式,那些顽皮的家伙总是以飞快的速度在她眼前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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