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成功逃出了叛军的包围圈。但他的妻子兰姬在途中却不慎落水染了风寒,刚逃到江户城就一病不起,没几天便因此而去世。接着,他的一对小儿女也因为悲伤过度,整日啼哭不止,终于心力交悴而染上恶疾,很快就到另一个世界去和母亲做伴了。
国破家亡,丧妻失子……人生最大的悲剧莫过于此。偏偏这位不幸的毛利新一先生,却在短短的几十天里将它们统统都亲身体会了一遍,整个人都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而唯一让他勉强硬撑着不肯倒下的理由,就只剩下矢志复仇的熊熊怒火了。
然而,命运却再一次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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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州藩武士公然起兵造反,焚烧首府,把主君全家赶尽杀绝……这样匪夷所思的“暴行”横空飞出,霎时间震动了整个岛国,引得举国各界一片舆论哗然。各地的藩国诸侯,不管是倾向于倒幕还是佐幕,对此都是深恶痛绝,齐声讨伐。就连最为乐见其成的京都朝廷,都不得不发出诏书,对凶手严词申斥。
道理也很简单,如果这么明目张胆的篡逆行为,居然能够得到社会上的普遍认可。那么又有谁能晓得,下一次自己的家臣是否也会有样学样,给自己同样来上一出灭门惨案?
所以在有关长州藩叛乱的处理问题上,江户幕府和早已离心离德的各方藩侯之间,非常难得地迅速达成了一致——此等逆贼罪大恶极,务必联合发兵讨灭!
而长州藩叛党这边,在发现事态局面已经不受控制之后。似乎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先是在自己人之间爆发了一次惨烈内讧,总算是统一了思想(不肯统一的都给肃清了),公开宣布要杀进江户,打倒幕府;接着是推举出长州藩的世袭家老,名望甚高的守随信吉担任“临时执政”,建立起一个不知所谓的“军政府”,算是勉强有了一个领导核心;然后又出兵大肆劫掠四周的几个小藩,还越境攻打了幕府直辖的生野银山,以筹集军费储备;最后则是张榜招募四方破落浪人、山贼海盗和倒幕志士(其实这三者往往就是一回事)入伍参战,以补充兵员不足……整个儿一副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的玩命姿态。
既然两边都是摆出了如此的针锋相对架势,那么一场战争自然是理所当然地爆发了——四月初,幕府首席老中三井银次正式发表《征长令》,宣布征调中西部三十二个藩的兵力,组建十五万联军征伐长州叛党,誓要将其一举踏平。而前藩主毛利新一这个宣示战争正义性的最佳活招牌,则被安排与幕府方面独自组建的七千先遣队一起开拔出发,走海路前往中部地区纪伊国的熊野滩,和已经先期出发的幕府舰队会合待命。
按照幕府方面制订的作战计划,此次讨伐的“吉祥物”,或者说最高统帅,“白痴殿下”德川家鸣将军,预定会和幕府军预备队一起,坐镇大坂城“督战”。同时。幕府的首席老中三井银次自封为前线总指挥,于广岛设立大本营。总数多达十余万的诸藩联军被分作四路,从小仓、艺州、大岛、石州四个关口,对长州藩叛党同时发动全面攻击。
而毛利新一所在的这一路幕府新军,则被秘密安排去实践“蛙跳战术”——当四路大军一齐发动,长州藩叛军主力在边境应接不暇的时候,这支“精锐部队”将会在幕府舰队的掩护下,走海路运动到长州藩的首府荻城登陆,打起正统藩主毛利新一的旗号,在敌境腹地中心开花,一举捣毁叛军的抵抗意志和作战能力……不得不说。多年未曾经历过大规模战事的江户幕府,根本就是将此次征伐长州之战,当成了新武器、新军制和新战术的试验场,顺便还很偏心地将首功专门留给了自己人。
从纸面上看,这样的战略战术似乎万无一失,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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