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一时语塞,半响才挤出一句,“……看起来,真的是很有必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比如说,可以把这些连诸都不如的窝囊废新兵,和他们的教官一起都统统挂到肉钩子上面去……”
“……您说的太对了!”
三井银次颇为夸张地一拍掌,“……其实在幕府里面,基本上人人都知道,定期枪毙一批旗本武士和家老有利于提升军队战斗力……但是……这个幕府已经烂透了啊!”
他有气无力地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如果我当真想要推行这种严刑苛法的话,那么第一个被拉出去枪毙五分钟的家伙,说不定就是我自己了……”
利奥有些惊愕地愣了一下,但也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如今的江户幕府上下,都充斥着典型的官场老油条,这些人做事的本领没有多少,对推卸责任、抢夺功劳和颠倒黑白却异常精通。说得难听一些,就是非但占着茅坑不拉屎,还要逼迫别人拉在裤裆里。
虽然大阪商团利用德川家出了个白痴将军,幕府各大世家名门又因为内乱而极度衰弱的机会,依靠渥金教会和耐色瑞尔远东军的支持,暂时掌握了幕府政权。但是面对着这样一副外忧内患的烂摊子,一时也难以有所革新。更何况,大阪豪商本来就和幕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算不得真正的新势力——想要让旧瓶装新酒,可是要比打烂重来难得多了。
还有最致命的一点——大阪商团内部也不够团结。三井银次虽然名为首席老中,但实权远远不能和昔日的幕府将军们相比。纵然有心挽回颓势,眼下也只有替幕府这间破房子当裱糊匠的劳碌命。
连天的枪炮与喊杀声中,两位衰运当头的可怜老人,先是无比悲催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又万分无奈地转过脑袋,继续注视着幕府军拙劣可笑的战场表现。
此时此刻,幕府军又一轮更大规模的崩溃,已经慢慢开始出现征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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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颇为激烈的火枪对射之中,由于真正交火的前线,仅限于几条狭窄的街巷,因此双方真正沐浴在枪林弹雨中的一线战斗人员其实并不多。但是,随着一些死伤者被卫生兵从前沿被抬下,那沿路流淌的粘稠鲜血,触目惊心的弹伤枪眼——敌人显然是使用了可怕的达姆弹,因为尸体上的进弹口只是一个小眼儿,但出弹口居然有碗口那么大——都让拥挤在后方的士兵感到极度的惊骇与恐惧。
趁着眼下极度混乱的战场环境,一些胆小怕事的士兵开始偷偷地溜进旁边的屋子,然后从通往其它街区的门户溜出,成群结队地开小差逃离这个随时可能送命的鬼地方。
接着,这种临阵脱逃的现象很快传染开来,许多小队甚至在眨眼间逃得一个不剩。即使是那些还在坚持着没有逃掉的士兵,也已经是军心浮动,鼓噪不断,再不肯冒险进入第一线接敌开火。哪怕军官们挥着雪亮的佩刀高声威吓,也照样是毫无用处——对这些呵斥与辱骂,士兵们充耳不闻,只是一声不吭地抱着枪蜷缩在墙角怠工。如果逼得急了,甚至还敢直接将枪管顶在上司的脑门上!
“真是一群怯懦的农民啊!根本是一点都靠不住!”
看到自己的所有部下都已经逃散一空,一个倒霉的步兵小队长忍不住愤恨地破口大骂起来。
这家伙身上镶金嵌玉、泛着法术灵光的胸甲,装饰着大粒宝石和象牙雕塑的头盔,以及军服背后用金线刺绣而成的家徽,都昭示着此人出身于煊赫高贵的武士名门,确实有资格鄙视和咒骂那些半年前还在地里刨食,如今又临阵仓皇脱逃的胆小鬼泥腿子。
但他却偏偏忘了,自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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