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反倒是不会有什么影响。这一天来又是动刀子、又是放炮、又是纵火,杀气腾腾的几万大军从里到外来回折腾,市井小民哪里还有胆子继续呆在城里?而且敌我双方又都没有封锁交通,眼下京都三十万百姓早已逃散一空,本来就没剩下多少人了。”
见岛津怒志总帅前来询问,失魂落魄的阴阳头近卫咏春抬起脑袋,勉强挤出一个苦笑,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然而天下太平已久,此番战乱初起不足一天,又是隐秘筹划,未曾流露出什么前兆,京都百姓自然也没有做过什么逃难的准备,甚至连钱财细软恐怕来不及收拾。
因此,这些身无长物的市民。一般不会立即远赴他乡,而是多半会在京都附近找一处安生地方,暂时观望形势。如果战乱很快平息,就能及时回家保全产业。万一战火绵延不休,再作他图也不算太迟。
可是,京都的北面和西面皆是大山,路径坎坷难行,也无处驻足休息。南面虽是广阔平原,但却是敌我两军交战之处,更不适合避难。唯有东郊的琵琶湖沿岸,道路宽敞通达,村落、市镇稠密,佛寺、别墅众多,万一乱兵杀到,还可以泛舟湖上避难,乃是躲避战乱的首选之地。
根据朝廷探子的回报,自从昨夜起兵以来,城中百姓纷纷扶老携幼结伴东行避难,琵琶湖沿岸诸多村落一时间人满为患。算上那里原有的居民,如今估计已经聚集了不下二十万人之多。此外还有不少公卿朝臣的家中女眷,也都被安置到了那一带的佛寺与庄园……在没有什么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么一大片烈性毒雾横扫过一遍之后,可就真的只有天晓得要死多少人了!”
说到这里,近卫咏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哀叹,“……唉,岛津阁下乃是武士,以仗剑杀人为本分,纵然有些烧杀掳掠之举,也是理所当然。而我等阴阳师却生来就必须以驱除妖魔、守护人类为天职,而阴阳术也都是活人之术,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可用法术作孽,大肆屠戮生灵。
此次惨剧虽然并非我等本意,但毕竟是招致数十万生灵涂炭的空前大祸,又是发生在诸神护佑之京都福地,十有**还是会让神明震怒……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整个阴阳寮(朝廷里的官方阴阳师协会)怕是都要遭天谴了……不行不行,一定得赶快回去做法向神明忏悔了,如果赶得及的话,或许还能勉强有个转圜免罪的余地。岛津大人,在下这就先告辞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随口解释了几句,也没顾得上听岛津怒志的答复,就拉着另外几个同样为这一惨剧而魂不守舍的阴阳师,匆匆地转身往回跑了。
而在另一边,听了阴阳头近卫咏春的这番解释,再回头远眺东北方天际那一抹妖艳的翠绿色,岛津怒志也同样不禁心头悚然,冷汗潺潺而下。
虽说身为武士和统帅,天生就应当冷酷无情,但他毕竟只是太平世道中没怎么见过血的普通人,不可能具备乱世武将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铁石心肠。听说几十万无辜百姓因为自己的决断而毙命,岛津怒志还是感觉到胸口一阵发闷。
但是,既然此事木已成舟,他也只能抱着乐观的态度,一切向前看了。
事实上,倒幕联军此时的前景,确实是相当不错——原本被毒雾遮蔽了视线的己方炮兵,趁着毒气消散而暮光尚未黯淡的机会,正在以绝对优势的八十门重炮火力,轮番蹂躏着耐色瑞尔海军陆战队的不到二十门火炮,将其完全淹没在一片火光和尘土之中。
而一度因为毒气而拥堵混乱的倒幕联军步兵方阵,也在军官的皮鞭、靴尖与呵斥之下,再次完成了整理工作,正在军号、战鼓和令旗的指示下,整齐地朝着敌方阵地稳步推进。
在失去了毒气弹幕这一终极杀手锏的掩护之后,残余战斗人员不到五百人,又没有地利和攻势可以依托的耐色瑞尔海军陆战队,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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