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军容士气尚可,但却人数极少的耐色瑞尔海军陆战队,佩里提督不由得微微呻吟着以手加额,极度愤懑而又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兵临绝境!
提督大人狠狠地攥紧了手掌,几乎要将指甲扎进肉里。
尽管是常胜的战争英雄,不过在漫长的数十年征战生涯中,他也并不是没有尝到过失败的苦涩滋味,但还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窝囊的。
到了眼下这个时候,再要突围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兴福寺内并没有任何马匹可供骑乘,如果徒步逃跑的话,恐怕还没奔出被烧成一片灰烬的市区,就会被反应敏捷的图坎轻骑兵追上砍杀。
但是,笼寺坚守同样也是不可能的——这座兴福寺并非要塞堡垒,外围既无壕沟更无护城河,仅有的一道薄薄矮墙还不到两人高,而且已经被慌不择路的逃难市民撞塌了好几处缺口,敌人的骑兵甚至无须发动炮击,可以轻易直接冲进寺内大肆烧杀。
更糟糕的是,佩里提督在这里最有战斗力的两股“友军”,居然一齐打了退堂鼓,根本就没有通知他这个外人一声,就丢下了全寺上下近万号人,带着少许亲信自顾自拔脚开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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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提督阁下,就在您刚才四处巡视的时候,安国寺长卿大僧都和兴福寺方丈已经带着二皇子比良亲王,从地下秘道逃走了……他们在方丈室内留下了一封书信,说是既然丰仁院法皇已经在东大寺不幸被坍塌的大梁砸中遇害,而小皇子来良亲王也一同随父而去,那么活下来的比良亲王就是理所当然的新皇人选。为了佛徒圣战大业不至于中途夭折,他们必须护送亲王回比睿山再次起兵,所以就先走一步。还请佩里提督留下来组织兵力死守,以便于掩护他们安全撤退……”
一名年纪很轻的书记官苍白着脸,哆哆嗦嗦地向佩里提督汇报这一刚刚发现的惊天噩耗,可怜的提督大人登时只感觉眼前一黑,脑子里一片空白,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这不等于是把手榴弹拉开了火环,再往自己手里一塞,然后很“诚恳”地解释说:“……现在就是需要作出牺牲的时候了,为了正义与胜利,我们撤退,你掩护!”
说是把寺内僧兵都留给了自己,可他才只是初来乍到,连这些僧兵的编制都不晓得,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军械装备还有多少,训练素养是否合格……更糟糕的是连个信物都没给,又有谁能指挥得动?!
况且,就算他能在最短时间内整顿好指挥体系,这些只精通吃喝嫖赌的废柴秃驴,恐怕也不是外面那些图坎骑兵的对手。
这分明就是要自己留下来当替死鬼啊!
“……唉,连佛陀似乎都已经陨落了,这帮秃驴却仍旧想着争权夺利,简直是不可救药了……”
佩里提督满腔郁闷地发了几句牢骚,随后又突然感到眼前一亮,“……等等,你刚才说他们是从秘密地道逃走的?那条地道还在吗?出口大致通向哪里?”
然而,即使是这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在眨眼间就彻底破灭了。
“……这个……卑职也带人下去查探过,地道的入口就在方丈室内。但是他们在逃走之后,似乎启动了什么机关,放下整块巨石,把地道堵得严严实实……我们请随军工程师看过,可他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说是哪怕用炸药包爆破,恐怕也难以弄开如此厚实的石壁……偏偏眼下这地方又完全不能用魔法……”
——无路可退了!
难道就用他身边的这不足两百名士兵,去对抗十倍以上兵力的彪悍强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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