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朝廷,哪里还有谁会生得出什么誓死效忠的心思?
通过这段时间的近距离接触,武士们已经看清了这位“圣君”的真面目。而悍然撕毁预先谈妥的优待条款,逼迫所有旧幕府权贵辞官纳地的卑劣行径,也让那些绑了征夷大将军前来投奔却惨遭过河拆桥的幕府旧臣伤透了心;那么通过赤报组长相乐总三被卸磨杀驴的悲惨遭遇,以及出尔反尔的免税圣旨,还有即将强行“预征”的明后两年贡赋,也该让那些无知的庶民们对这个朝廷感到彻底绝望了吧
看着御座上这位“绝世圣君”在志得意满之间,一步步将未来的路子彻底走绝,岛津怒志的心中真是无限地快意。
——这世上最让人痛苦和愤怒的,不是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而是明明已经给了你一个唾手可得的美好希望,然后又把这个希望在你眼前给硬生生地破坏掉啊
再说得具体一点,这世上的御民之道,要么索性就是愚民到底,压根就不给老百姓半点念想,直至浑浑噩噩地累死饿死;要么就是开启民智,与时俱进,力图革新,真正打造出一派蓬勃旺盛的新朝气象。
而最最忌讳的,就是先画个香喷喷的大饼勾人流尽了口水,到最后却又翻脸不肯兑现,甚至还把你手里的最后一口粗糠都要夺去……
一旦心理落差被放大到了这等地步,哪怕是再怎么温顺、麻木和愚昧的民众,也会被搞得怒气填膺,忍受力超过极限,进而彻底爆发
到了那个时候,既然德川家自弃天下,朝廷又背弃民意,无法指望,那么能够慑服群雄、安定国家之人,除了他这个血脉高贵、功勋卓著、军威鼎盛的岛津家督,又还能有谁呢?
朝廷公卿确实也有明白人,提防着他和他麾下的两万萨摩健儿不假,让他出征寒冷的北陆道,远离了九州岛的根据地。可是这战乱稀少,灾荒未发的奥羽、北陆之地,粮食、马匹、铁矿出产皆甚丰足,远胜萨摩贫瘠之地百倍。只要能够占领下来,稍加整顿梳理,又何尝不能成为岛津家定鼎天下的新基业?
回顾历史,当年开创德川幕府的那只老乌龟,被迁出了三河国冈崎城的历代祖地之后,还不是没几年就在关东扎根立足,随即一口气成功席卷了天下吗?
至于京都的倒幕军阵营当中,貌似可能和岛津家竞争的其余军头,那就更加成不了气候了。
长州藩虽然最早起兵,但内部分歧重重。除了“奇兵队”总长绯月宗一郎出身微贱、缺乏根基,急于扩展势力,故而带着千把人进京觐见之外,其余那些有家有业的长州土豪,都缩在藩内不愿出境远征,也别指望他们能给绯月宗一郎提供什么支援——凭着先前内乱时结下的血海深仇,没有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
土佐藩、肥前藩、佐贺藩和其它一些藩国没有参与京都之战,只是在战后趁着幕府一时来不及调整应对的空隙,悄悄偷渡了几百兵马进京凑热闹打前站。但是等到幕府方面反应过来,立即就把海路截断了,而已经进京的这些家伙也就成了弃子,偏偏人数又少,装备也差,被朝廷打发去大阪郊外和幕府军对垒,却又不发粮饷,没吃没穿,混得都蛮惨的。
在这些倒霉的诸侯当中,其余藩国只是丢了些多余的闲人,倒还没伤着什么元气。但最倒霉的土佐藩,因为就在四国岛,距离大阪太近,并且海岸线漫长,于是被耐色瑞尔帝国远东舰队在这两个月充作了训练靶场,轮换着派出军舰天天肆意炮击,还时不时登陆突袭劫掠一番。而土佐藩的军队却是在海边疲于奔命,但依旧拦截不住偷袭,眼下藩里已经是港口、町镇尽毁,靠海的领主城堡坍塌了一半,渔夫片板不得出海,藩里唯一的战舰都被海兵队跳帮俘获……总之给蹂躏得比萨摩藩还悲催。
剩下还有一些“自发勤王”的浪人野武士,以及根本说不清来历的土匪、山贼、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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