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各地的“秽多”、“非人”贱民许多武器,鼓励他们依靠暴力手段侵夺和圈占土地,作为财阀新政权清理武家旧势力的恶犬和利刃;另一方面则大力扶植各地城下町内的商户,让他们挤走旧派旗本武士,夺取地方官署内的各类职位,以此来消弭旧势力的政治影响。
在如此的内外夹攻之中,官府和地主土豪之间的关系自然大为恶化。如果是在工商业达,财阀势力强横的繁华都市,那么已经衰颓的地主土豪和旧武士,基本没有多少抵抗能力。
但是在交通困难、土地贫瘠、商业不达,并且没有武装贱民集团居住的甲斐盆地,甲府城下町的寥寥几户豪商,还有幕府派遣的那点儿空降人马,根本压不住全境大大小小几百家根深蒂固的土豪势力,只能反过来向他们妥协……但是依旧无法得到他们的忠心。
——这不,乱事才刚一爆,他们就各顾各家,各找各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扛着兵器跑回自家土围子里去了,丢下一座几乎无人防守的甲府城,让可怜的代官大人气得几乎要脑溢血作。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趁乱骑走了城里仅有的几匹马……所以守军就是想跑都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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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油川秀水通过在城头用望远镜观察,以及派人潜出去抓俘虏拷问,眼下已经得知这些打着天皇家菊花御旗的“倒幕义士”,其实也就是一帮乌烟瘴气的乌合之众,从军容到装备,都是差得不能再差——除了极少数头领佩戴着武士刀和短火铳之外,大多数“义士”都是拿一把削尖了头的木杆或竹竿当武器,衣裳破烂,面黄肌瘦,甚至连叫化子都不如。
更可悲的是,就是这么一堆连叫化子都不如的乌合之众,内部还要分成十几个团伙,彼此之间冲突、火并不断,始终不能推出一个能够服众的领人物。另有不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归谁管的“个体户”盲流,看情形跟着大队人马拣点边角料,谁那边有油水就跑到谁那边去,凑合着混口饭吃。
正因为这些“倒幕义士”的战斗力和组织水平如此糟糕,指挥体系又如此紊乱,甲斐盆地内的各家土豪才能凭借着自家的土围子组织防御,将拥有绝对数量优势的对退回去,只有某些没人搭理的破烂町村才遭了殃……自从现这些流寇有联手强攻甲府城的姿态以来,油川秀水就很怀疑是某些守在土围子里的本地豪族在通风报信,煽动他们攻打囤积物资丰裕而防御空虚的甲府城,以此来祸水东引。
事实上,早在这些原本活动于京都附近的浪人野武士,通过传送门进入甲斐搞破坏之前,这地方的土豪们就已经出现了极为严重的不稳迹象。
——毕竟,眼下的江户城已经被一把大火烧成白地,而朝廷和天皇又把他们斥为逆贼,然后连德川家鸣将军都在京都宣布辞官纳地,因此江户幕府当局统治这个国家的大义名分和合法性,等于是已经彻底消失了……幸好,在这些晴天霹雳一般的噩耗传来之前,今年应当缴纳的秋粮就都已经全部入库,否则油川秀水还真不晓得能不能如数征收上来。
再想得更严重一些,如果潜入甲斐的不是这么一帮子根本没法打交道的凶恶流寇,就算和他们搭上关系也没办法向朝廷卖好,油川秀水估计当地的土豪还会做得更过分——若是倒幕强藩的正规军,或者是朝廷公卿统领的新编部队来到此地,那些反骨仔很可能会索性里应外合,献出甲府城作为进身之阶。而非像现在这样缩在自己寨子里,冷眼旁观两边胜败。
当然,铁了心愿意支持官府的地方势力,也不是完全没有……
“……城外灵泉寺的住持和尚庆德上人,听闻流贼企图攻城,便动全寺僧侣及信徒,凑出僧兵三十员,于釜无川畔筑垒扼守渡口,嗯,实在是忠义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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