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那些例行公事、无关紧要的公文,底层xiao吏就能自行处置,再让上司批复一下就是。较为重要的公文,则需要上jiao军机处,让诸位军机大臣共同审议。若是最为重要的公文,则必须由皇帝陛下来亲自处理。
当然,皇帝陛下一般精力有限,大部分的重要国务,还是要由军机处来拟定出处理意见。
自从前任的军机处领班大臣,老中堂完颜弥繁大人,因为触怒圣上而被罢黜以来,如今的军机处领班大臣,乃是皇上的同胞弟弟,今年才十七岁的庆亲王完颜那桐。
但这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军机处领班大臣,毕竟还是一位放dang不羁的少年皇亲,毫无官场处事经验。再加上他最近一心忙着笼络魔教、拜神烧香,没什么多余精力应付日常庶务。所以在军机处内,一般是由四位军机大臣之中唯一的汉臣,资历最老的文华殿大学士费立国,来主持日常运转。
然而,尽管费立国大学士久经宦海沉浮,对权谋之术颇为老练,但面对着这样一副四方冒烟,群魔1uan舞的诡异现状,又得不到上面的支持,也实在是束手无策。
“……苏州府台衙门上奏,数千魔教暴徒群聚城中、哄抢官库,今年夏税损失过半,还请朝廷指示。”
“……呃,就给我批一个:知道了。”
费立国大学士伸手捻了捻胡子,略微思忖了一会儿,最后沉声如此说道。
“……镇江洋枪队管带安尔乐都尉奏报,原阉党余孽,逆贼雅易安麾下宫中净军大统领郭bo,于前日煽动近万魔教狂徒冲击军营,卑职率兵血战一夜,毙敌六百,终于将其击退。敌酋郭bo携残部逃奔江北,还请朝廷按律赏功,并指示我部是否要渡江追击……”
“……知道了。”费立国大学士喝了一口香片茶,继续说道。
“……扬州织造总监庞士凤急报,数名魔教神汉煽动本监织工杂役作1uan,哄抢、损毁贡品丝绸七千余匹,焚烧织机四百余架,扬州驻防绿营不敢弹压,此事如何处置,还请朝廷尽快示下。”
“……知道了。”费立国大学士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
“……南通盐场镇守太监孔璋急报,魔教徒数万扑城,守备绿营不战而溃。奴才统领盐丁厮杀半日,弹尽,援绝,人无,城已破。遂率亲兵,扼守一屋,作最后抵抗,誓死为止,并请朝廷兵大军报仇……”
“……知道了。”费立国大学士哀叹一声,还是如此答道。
“……哎呀,我说费前辈费大学士,您可不能什么事情都不闻不问,就只说一个知道了啊!”
刚才一直在念奏折的某位年轻官员,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对年高德勋的费立国大学士嚷嚷道,“……眼看着这些该死的魔教狗崽子,都把江南各地糟蹋成了这般模样,您身为堂堂军机处大臣,难道就不能出个主意管一管吗?莫非阁下真的想要做一个尸位素餐的昏官吗?”
“……哦?要老夫管一管?怎么管?!又有谁敢管?!!”
此时的费立国大学士,也同样是憋了一肚子的邪气,不知道该如何泄,“……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呐!这场蔓延江南的魔教大1uan,乃是庆王殿下一手掀起来的,想要弹压下去,自然也只能让他出手!我一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凭什么还要平白得罪亲王,多管闲事?”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正所谓食君俸禄,为君解忧,阁下身为一品大员,深受皇恩,岂能只顾一己之sī,在这大是大非的问题之上装聋作哑呢?”
“……嘿嘿,你这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就算是要,为君解忧,也不能bī着老夫把自己这堆老骨头都给填上啊?哼!要想进谏的话,你自己去触霉头就好了,别拖咱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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