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感触的话,恐怕我还真得像寻常人那般一点一滴的攒集功力,慢慢苦熬几年才能迈入通神境界,现在却有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我面前,这可都要感谢一下老兄的提携,你说是不是?”
楚白歪着颈脖,脑袋斜斜搭在泥地上,他睁着灰白色的眼珠子睥睨着方兴,不说话。方兴见了也不以为意,他发现他倒是和这个楚白有些许共同性,比如说他们有时候都爱抿着嘴沉默的不出声。
现在面对楚白,方兴也依旧抿着嘴,笑不露齿,他冲着那双漠然的双瞳眨了眨眼睛。继而缓缓道:“刚才那三道厚礼,君笑纳无忌。眼下,为表谢意,不才我又准备了一道薄礼,请君一柄笑纳。”
说道这里,方兴忽而嘴角撇动,他阴沉一笑道:“说实话,我对所谓的鬼神传说,以及死亡神使之类的上古传说很有兴趣,今天也就请老兄再助我一臂之力,好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话音未落,他的右手遽然探出,从楚白胸口处擒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虚影之中一抹玄黑光斑,那正是楚白这句躯体的核心所在——死亡神性在方兴手掌中爆发出刺目的光亮,但是方兴一摆手,真皇圣德灵光缓缓流出,便将它牢牢控制住了,无法逃脱方兴的掌控。
这个时候,楚白的身躯就像忽然被人榨干了汁水,仅是弹指一瞬间,就变成了灰渣,旋即轰然崩塌,整个人身都化为灰灰,不是飘在空中变成浮尘,就是落在地上与泥土为伍。与此同时,玄黑色的光芒中也有一点彩气浮起,方兴随手操在手里。已经斩杀过不少炼气士的他,现在也知道,这些都是死者的残余魂魄,里面或多或少都残留着对方过往的一些记忆。
彩气从方兴的心间缓缓流淌,他反复带入另外一个人的感官之中,用别人的眼睛观察着世界。他看见自己化身楚白,在一座喧闹的集市内大声大吆喝着——原来‘他’是卖扁担的,而且还拥有一班老兄弟,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成了马贼的一方贼帅,也就被过去的那些老兄弟称作扁担贩子楚白。
方兴看见‘自己’在某一天吞下一枚蛇果之后,就忽然变了,就好像那副皮囊下的‘自己’已经换了一个人似乎,‘他’变得极其沉默——或者可以说就是不开口说话,从来就没有人再听见过‘他’说话。
‘他’变的极其嗜血好杀,然而‘他’并不是为了喜好而杀人,‘他’走路可以杀路人,撒尿可以杀人,好像杀人就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一样,不管是有理由还是没有理由,‘他’总是会杀人,总是会在人想不到的情况下杀人,杀一个又一个的人,就像是呼吸一样的正常。
最后,‘他’终于明白到了——所谓的老兄弟、老战友都是人类的感情,这种情绪有时候会比天地还要长久而坚固,可是有时候又和风中飘絮一样微不足道,‘他’的身心迅速的向体内另外一道伟大的意志投降了——“我是死亡!”
方兴猛地从楚白的记忆中惊醒,他不由长吁一口气,对这位死在他剑气下的贼帅颇有些同情。他知道这位昔日统帅千万马贼的贼帅头子终于死了,随着他身体一起毁灭的还有他身体内保存的最后一点人性。现在留下的,只有那个在某个短暂时间内,代号为‘楚白’的死亡神性了。
获知楚白的生平之后,方兴忽然想到:“以楚白的心性和修为在死亡神性的影响下,不过挣扎了一个多月就被抹去大半感情,导致人性沦丧,最终变成了死亡神使。而我却能在天地意志建立的囚牢中坚守信念,一呆就是一百一十年多年,不仅仅没有沦陷,而且还反而立下一道自由誓言脱困而出——这究竟是因为上天慈悲,手段温和呢?还是因为我本身就拥有一种坚强特质的缘故呢?或许这种特质也正是上天选择我来拥有七色琉璃宝光的原因!”
扬扬眉,将这种不合时宜的思绪收了回来,方兴对寻南笑道:“在姐姐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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