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信任?”
“梅叔叔说什么?”
“前天梅楷转去北京的医院做复建,等德国签证办下来就走。”
“你,打算去北京找他吗?”
孔岫黯淡的目光透过指缝四下散落,“梅叔担心梅楷的健康,所以死活不肯告诉我他在哪家医院,他劝我放他儿子一条生路……”说着她便凄苦的笑起来,“放了他,谁来放过我?”
肖韧弯腰把手搭到她的膝盖上按了按,“别难过了,还是那句老话,给他点时间。”
“上次就听了你的话,给他时间……他反而跑得更快更远!”孔岫往椅背上一靠,眼眶红红的有水光在周围弥漫,“现在是怎样?还要给多少时间?一年两年三年还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肖韧握住她的两只手包在掌心,低着头凝视,“我了解你的心情,舍不得他一个人受苦,你想陪着他,也需要他的陪伴,害怕一切稍纵即逝,到时候什么都淡了,你很没有安全感,对吧。”
孔岫颤了颤,眼神茫然而涣散,“连你都看出来了,他会不知道吗?可他还是狠心推开我,他……真的不要我了。”
“那,你要放弃?”
这句话像根针深深的扎进心口,痛感尖锐的传导全身,孔岫难以招架的瑟缩,随后用力吸了口气,爆发似的嚷道:“永不!”
肖韧仿佛在压抑什么东西,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重新开口:“既然这样还有什么问题?之前你只是用错了方法,调整调整战略就好了。”
“怎么调整?”孔岫现在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肖韧淡淡的一笑,“耐心的等,等到最后自然是你的了。”
“又让我等!”说来说去总绕不开“时间”二字。
“那好,我问你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永远久还是三十年久?”
孔岫瞠大眼,反复蠕动唇片半晌才挤出一句:“守株待兔这个办法很笨……”
肖韧耸肩,“至少对梅楷来说,算是对症下药,不然你继续穷追不舍,哪怕跟去北京跟去德国,拿条链子拴住他,你以为就万事大吉了?你们之间根本性问题依然存在,没有解决。”
孔岫沉吟,按下翻涌的思绪,潜心思考,不得不承认肖韧都说到了点子上,她这么步步紧逼,梅楷只会不断想方设法的逃,别的不说他的身体首当其冲受到影响,拖延他恢复健康,那她岂不又害了他?
“行,我且放他一马,但、是!”孔岫一掌狠拍扶手,肖韧随之眼角一跳,她眯眼阴测测的说:“我也不能让他太好过!”
肖韧嘘气,“你想干嘛?”
孔岫嘿嘿笑,“这你别管。”
肖韧摇头,预感不祥啊……
两个月后,德国。
梅楷大汗淋漓的在复建师的指导下结束当天训练,被推出复建中心大门时,他一边擦汗一边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特护轻声问:“忘了什么东西?”
“没有,走吧。”梅楷不怎么确定的眨了眨眼。
回到病房,特护扶他上了床,然后转身递给他一个快递信封,“您的邮件。”
“哦,谢谢。”梅楷礼貌的释出微笑,也没注意信件上的字直接动手拆信。
梅向波每个星期都会寄信过来,他喜欢透过信纸而不是虚无的网络传达对儿子的关怀,开始梅楷还不怎么习惯,毕竟多少年没人提笔在纸上写下字句给他了,虽然看着有点古老,但是这种触摸得到的“爱心”让人倍感亲切。
今天的信感觉挺厚的,估计快到圣诞节了,老头子大概寄了贺卡之类的东西。当他从里面抽出信纸时,不小心一张夹在中间的黑白照片滑落掉到地上,特护连忙帮他捡起,他晃眼一看下意识嘀咕:“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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