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好多人在和她打招呼。直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叫她,齐曈匆忙间回头看,见是急诊科的韩大夫,脚步一顿,心不在焉的问:“有事?”
韩大夫觉得齐曈很不热情,对他还有些着急和不耐烦,不禁无趣:“忙什么呢?”
“哦,没什么,出去办点儿事,你忙。”齐曈急着就走,彻底忘记她正在培养着和此人的缘分。
大步走到太阳下,满世界暴烈的阳光劈面而来,齐曈眼前一片漆黑,慌忙闭眼。有人经过她身边又折了回来,犹豫的叫她:“齐曈?”
这个声音像是长在骨头里一般,齐曈本能的看过去。她对着太阳逆着光,眼前人的轮廓被阳光折射出许多的重影,看不清脸,可那身影是有磁场的,只要存在就能影响到她,是项临。
项临担忧的看着慌张的齐曈,她很少这么失措于形:“出什么事了?”
就算是熟悉的敌人,在你身处逆境无可依附的时候见到也是想念的,甚至是依恋的,何况还曾是亲密无间的恋人。眼前的项临忽然让齐曈觉得温暖可依,她的唇颤抖着:“我爸爸,我爸爸…..”
项临静静的等她把话说完,目光关切坚定,这多少给了齐曈一些力量。
“我爸爸病了,很危险……”齐曈终于把一句话完整的说了出来,险些哽咽。感情闸门的松懈也让她泻出去些压力,胸口淤积的汹涌也平复了一些,人随之恢复了镇定。
“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回家,拿些东西,你忙,再见。”齐曈像是火上的锅,已经从大火沸腾状态恢复到小火慢炖阶段,也恢复了对项临的敬而远之。
项临想了想,追了上去:“我送你吧。”
齐曈摇头:“不用。”
“齐曈,不要拒绝我的帮助。”说是“帮助”,项临的语气更像是在哀求。
帮助。
她太需要帮助了。
强硬的自尊和傲气在及时雨般的“帮助”面前逐渐软化,齐曈已是饥不择食,就算是项临,她都不想拒绝。
项临了解齐曈的个性,见她不说话,快步跑向停车场:“你在这里稍等,我去开车。”
看着项临的背影,齐曈迟钝的大脑只觉得有件事情不对劲儿、很别扭。费力去想,越想越不知道哪里别扭,直到看到项临的车才恍然:她是不是更应该找刚才遇到的韩大夫帮忙的?
韩大夫也有车,而且这也是增进两人“友谊”的机会。不过似乎不妥,韩大夫如果送她势必就会去她家、会看到她的生活、知道爸爸的病,而这些,目前是需要隐瞒的。
可为什么她就接受了项临的帮助,那么的自然而然,只是因为需要吗?
她能瞒着妈妈,不告诉韩大夫,却在一刹那就告诉项临,只是因为碰巧遇到吗?
这答案,齐曈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
熙来攘往的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全是陌生人,这世界再大人再多,也是各活各的。人性自保决定了人性的自私,自己的人生只有靠自己,唯一靠得住的也只有生养你的父母至亲。
看着车里的项临,齐曈坚定的让自己重温一遍这个残酷的定律。心也就硬了,刚才彷徨无助间对他的那缕依恋瞬间消无。
项临殷勤的探过身替齐曈开副驾驶的门,齐曈却径直拉开后门坐进去。
齐曈说:“我家在……”
“我知道。”项临说,已然把车子开上了路,果然是齐曈家的方向。
和项临分手是在齐家搬家之前,之后两人之间就隔着天渊,不相往来,直到最近半年才在偶遇时开始打个象征性的招呼,他却准确的知道她家。
齐曈掩耳盗铃的不再想这些,头抵在车窗上想歇一下,才看见玻璃反光里的自己满脸油光,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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