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又掏出几个橘子放在膝上一个接一个地剥,“这小个橘子就得一口一个地吃,这样才痛快。”
他看着她囫囵的吃相禁不住皱眉,“你这样会伤胃的。”
她停下嘴里的咀嚼,上上下下扫了他一遍,冷哼,“肚子上有个洞的人没资格说别人的胃不好。”连着吃了几个后看他还是很不赞同地皱眉头,便把保温杯塞到他手里,“你喝南瓜汁,热的。还有,别老看人吃东西,没礼貌。”
他没动,双手慢慢地摩挲着保温杯的外壳,像是在暖手一般,“等会儿我们去哪?”
“买点年货,早点准备好,免得到时候想买也没得买。”她把橘子皮拢好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虽然是借别人的房子住,但总归是过年,春联什么的也得贴贴。啊,还得买枝梅花。”
之前他们找了几家花店,都没见卖梅花的。甚至于有的人听说他们要买梅花还说不吉利,哪有买霉回家的。对于这样的传统习俗还有避忌他是不懂的,可看她那么坚持,也只能是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了。
她拍拍手,“我听人说郊区有个花场,搞不好有种梅花。不过那地方有点远,得搭车去。”话音刚落就见他抬手要招计程车,赶紧一爪子拍下来,“要死了,打车去得多贵啊,坐公车!”
他们来的时候开的皮卡车她已经处理掉了,现在只能靠走的和依赖大众交通工具。搭公车倒是还好,人多挤一挤就行。单衍修的个子修长站得也很稳,很适合当人体盾牌和立体支柱。人多倒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临近过节了人们所带的大包小包。这趟公交车往郊区开的,车上多是来市区采购后回郊区的大叔大婶大爷大妈们,所以带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他有可能在电视上有见识到春运时城市交通的恐怖运力,但亲身经历并且搭的是这种开往城乡结合部的公车肯定是第一次。
想着车门刚开的时候他被扑面而来的乡土气息给狠狠地震撼住,虽然是面无表情但身体已经有些发僵了。要不是她在他身后死命地推着他,估计他们现在还在车站喝西北风。
车子上人多,带的东西也多,挤得车厢满满当当的。天冷靠窗的乘客们多不愿意开窗,所以车里的空气很不好,能闻得到的有烧鸭烤鸭卤货干海产甚至是炸臭干的味道。他们好不容易挤到临近下车门的地方,在那里车顶有开了一个天窗,空气比里面好了些。刚要缓口气的时候雅晓突然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自己,扭头一看只差没尖叫出声来——一只白胖胖的大肥鸭正用黄嘟嘟的嘴巴拱着自己的屁股。
长着喙的禽类是会嘬人的,那嘬着可疼了。她瓜着脸一个劲得往他身上挤,努力拉开自己与那只大肥鸭的距离,不忘指责携带活禽上来的乘客。那乘客也知道自家的鸭子的确有攻击性,一把握住了大肥鸭的嘴巴还不忘冲她憨厚地笑笑,“卖剩的,你要不?便宜了。”
她头摇得和拔浪鼓似地,开玩笑,她要买也得买处理好的鸭子,弄只大活鸭她还得头疼怎么杀呢。她这厢心有余悸地扭头,耳边听到他轻声地笑,不由有些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你怕鸭子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鸭子了。”
“不怕的话你干嘛一直捂着屁股,怕它咬你啊。”他牙齿白森森地,“放心,鸭子没有牙齿的,咬了不疼。”
听听,这就是城里人!这就是没被鸭子嘬过屁股,没被BH的有羽家禽倒追过的城里人——说话极不负责任!还自以为是地装正经要给人科普!
她都懒得和他争辩了。
车子开了一阵,经过了一个站没有停。后面有人举着尼龙网兜嚷着要下,还呱啦呱啦地骂着土话。司机许是被骂恼了一脚踩下,紧急刹车,全车的人就像被大浪给打了似地大起大落,那个赶下车的正举着的两只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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