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书,她想认真倾听他的声音,他想认真感觉他的喜悦,她想和他一起分享新生命到来的惊奇……
“你呢……”他顿了顿,期待的语气。“刚刚你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她顿了顿,想了想又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她说了,凌铭怕是恨不得长翅膀飞回来吧。
“你还记得走之前,我们因为什么吵架吗,凌铭,我……”
尖锐的刹车声如重锤一般敲断了她余下的话,最后留给她的,是巨大的响声,然后手机断掉,无论她怎么拨,都再也拨不通。
她的心里涌出浓浓的不安,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的不安,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还要严重,她听到过类似的声音,在电视里的新闻报道里或者电影里,车祸片断,人们的尖叫声,车子的爆炸声,还有,满地的鲜血。
脑中所有的情绪如同黑板字一样被抹去,空空的一片,只有她没说完的那一句话分外清晰……
凌铭,我有宝宝了,你要当爸爸爸,你开心吗,你是一个小爸爸。
不断的重复,不断的重复,空白的眼前渐渐浮现出一点东西来,这是她和凌铭的卧室,爬头还有他执意挂上去的订婚照,电视上还有他去买的一对人偶,床单还是那恶俗的玫瑰红,床边还有两双拖鞋,一双她的,一双凌铭的……
谨言颤抖着下床,然后打电话给在美国的朋友,她自己也不断刷着主流新闻网站的新闻,大概一个小时后,网站的角落有了一篇短报道,机场高速车祸,数辆车追尾,死伤不明……
拨着电话的手都是颤抖的,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担心,没事的,不要往坏的方向想,他没事,他真的没事……
可是所有的安慰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打电话给航空公司,没机票……
一瞬间就崩溃了,她不死心,一直打,不停打,终于对方被她弄烦了,不知怎么给她弄了一张机票来。
半夜十二点,她一个人站在飞机外面,风很大,机场的灯光仿佛在迎接回家的人,谨言闭上眼睛衷心的向上天祷告,希望凌铭没事。
她到达美国的时候,报纸已经有了关于这次车祸的报道,她先去了一趟警局,警察带她去看凌铭的东西,塑料的袋子里,东西不多,却每一样都能让她泪流满面,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痛苦的情形莫过于此。
那些东西,每一刻都在提醒着对于那个人的想念,可是那个人却无法张开嘴说爱你。
捂着嘴,谨言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袋子里只有三样东西,一部已经摔裂的手机,凌铭出事之前,还用这部手机和她通话,可是手机碎了,人,也碎掉了。
被手机压在下面的,是一张机票,出事的时间再往后一个小时,本来是他回家的时间,他甚至还不知道那个消息,一个新生命即将到来,而凌铭,为什么会这样错过。
她去了医院,加护病房,他静静的躺在床上,白色的床单,大大小小的仪器和导管,脸色苍白的男子,失去了平日的笑容和颜色,只余下一片冰冷,谨言手抚在玻璃上,她明明看得见他,明明隔得这么近,可是,她却触不到他的手。
急促的脚步声,谨言抬眼,泪眼朦胧中,凌涛的脚步都变得虚浮了起来,他和她的距离渐渐拉近,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
“爸爸……”谨言哽咽。
她觉得左脸一疼,听到他沉痛的声音说:“我没你这样的媳妇……”
欲五十
谨言穿着无菌服坐在凌铭旁边一动也不动,他已经昏迷一个星期了,脸颊上的肉和血色都消了下去,尖尖的下巴仿佛变成了一把刀插在她的心间,以前温暖的手掌现在却是凉的,无论她怎么捂都捂不热,点滴从血管流入他的身体,却没有给他带去希望。他的手臂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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