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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中的,酷男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将我如货物一样搬到一个蓝衣青年的身边,寻了一处较软的草地放下。意料外的,这个二十出头,被称为少主的人,不仅让我高高仰视,还只扔了个侧面给我。再美的侧脸,欣赏久了也会觉着无趣,何况我还算有伤在身。我很希望身边的美男同学能说些话,可在他看来,今晚的月亮分外迷人,负手而立,仰头望月,让我不得不担心他优美的脖子会不会折断。
好在,我也需要时间来清理清理自己目前的状况。怎么说,美男和他的同伙,应该不是秦肃的敌人,要不然也直接将我咔嚓了,绝对神不知,鬼不觉。也许只是路过,这个假设有点白痴,因为八岁的秦娴虽然还没到单独出门的年纪,但还是知道,‘落闲庄’处在深山里的一个湖边,秦肃将那湖命名为落月湖。半夜三更杀人夜,要说纯属路过……鬼也不会相信。
另一解释就是他们也是冲那捞什子黑魂玉来的,但现在已经没用了,不知道会不会把我直接扔在这里,任我自生自灭?最后一种就是祈祷,这伙人和落闲庄有旧。不过不管是那一种,我都决定发挥董存瑞炸碉堡的革命精神,不屈不挠地为将来的生活找个着落。八岁啊!这具身体才八岁,真正是属于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年纪。虽然我是由鬼借尸而来,这西北风还是吃不饱滴。就好比现在……
我的五脏庙很不雅观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大得两米开外的美男都侧目,眼里还有一丝不耐,看来是秦家朋友的可能性又降低一分。我八岁!没吃饭,恶了肚子响几声也是天经地义。美男你有什么权利不屑?
美男不是冰山男,转过来的那张脸温柔如水,挑高的剑眉因为眉梢过细,平添两份妩媚,一双不大不小的清水眼却将这种妩媚淡化成属于远山的风情,一种属于男子的阔深,畅远。如果说我名义上的老爸秦肃英气勃发,如他手中的枪一般凛冽,美得张狂,那么这张脸就如远山青黛,柔得如雾里看花,清得如山间涧泉,似远还近,似近却远!冰山可以用火融化,但若是巍峨秀丽的层叠峰峦,又如何才能触手可及?所以,比冰山男更可恶,更难搞!
话说这年头流行大叔控也不是没有道理,当一道黑影以极其华丽的姿势飘到我们面前的时候,美男虽然只是点了点头,但眼中倒是真有几分敬意:“师傅,怎么样?”
“我追得那群人只是趁火打劫的,看样子应该是官家所为,而且好像还有我们的……”黑影看了我一眼,中断了先前的话。他蹲下身子,冲着我笑了笑,虽然貌似因为很久没有笑得原因,有面部肌肉抽筋的嫌疑,但好歹表示了友好,而且黑衣人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也是个帅伯伯级别滴!
我没有在美男不耐的眼神中脸红,可听着肚子连发那种‘空城计’的响礼,在黑衣大叔一手抚着我脑袋,一边笑着问:“娴丫头莫不是肚子饿了?”时,脸刷地一下,红了!
等等!莫不是这大叔还是这家的老相识,第一反应是警惕,他会认出我不是原来的秦娴吗?第二反应还是警惕,看他熟捻地称呼娴丫头,却对秦肃的死没有多少哀伤……我在属于秦娴的记忆中死命捣鼓,得出结论,没有印象!
天真,无辜,楚楚可怜齐出场,我双眼含水,语带悲凄:“大叔是我父王的旧友?”
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黑衣大叔居然放声大笑:“我是秦肃的朋友?呵呵,娴丫头,这天下人都有可能是你父王的朋友,只有两个人绝对不可能,其中一个就是我!还有,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大叔了?不是一直叫夜枭……呃……哥的嘛!”
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吐?夜枭还带个哥的!也不看看两人岁数差多大!要是这话从一个类似老顽童的人口里说出来,就是已经七老八十,我叫起哥来,也没有心里障碍,可是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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