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事情,落井下石的本领倒是不低。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一抬头看到门外站着同样脸色很不佳的容戟,有些不好意思,但听了蔡姨讲述的关于容越钩他娘的事,真的忍不住要为那个可怜的女人鸣两句冤。
不过,劝还是要劝两句的,我转向容越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个生你的女人,为了你蓬门卖笑,你有什么理由伤了眼睛不治呢?林姨为了你,被ling辱而死,你又什么理由不完整地好好地活下去呢,连着她的那一份?蔡姨为了你落下腿疾,你又有什么理由不治好眼睛,以后能好好照顾她呢?我……对于你不过是个无关轻重的人罢了!若是那晚的事情,让你觉得自己和那些ling辱林姨的禽兽没什么两样,你就当是我先非礼你好了,反正最后也没发生什么错事不是吗?”
“我……竟是错了吗?从头到尾都错了?你……不该是恨不得挖了我的眼才对吗?”少了那种铿锵金属质感的冷意的语声让我觉着不习惯,好像不是容越钩了。
“要你的眼做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留在你身上,虽然冷了点,令人讨厌了一点,好歹你看起来还是帅哥一个,说不定还有自讨苦吃的女人看上你。要是你觉得内疚,不如就当欠我一个人情或以后我若有危难时拉我一把?不管怎么说,也要先把眼睛治好了,我真落难你才看得见吧?”我故意将话说得轻松,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打鼓,说穿了,好像他并不欠我什么,但正如景王分析的,容越钩的感情极端偏激,若是他承认了欠我人情,那么日后如果看着我有难,定会援手一把。
一时间,屋内屋外四人都沉默着。冰山的脸上依旧苍白无表情,但那份死气已经不那么沉重了。他的手在虚空挥了一下:“小戟?你在门口吗?扶我回房,我累了。”
容戟绷紧的脸在听到这句话时松了下来,投给我复杂的一瞥,快步走进来,扶起容越钩。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一向正经八百的他忽然小声嘀咕:“如果大哥真想通了,我会记得欠你人情的,可是你为什么说话老是这么……这么……哎……”
我对着容戟挑挑眉,不以为意,若是事情真解决了就好。只是他们俩兄弟就这么走了,这屋里头还有一个发呆着流泪的中年妇人。想必这些年,她们也是这样在容越钩面前表现地,对他母亲的不屑。但我终究硬不起心肠再冷嘲热讽两句,走上前去:“蔡姨,世上的事本就难全,这些年,蔡姨也象容小将军的母亲一样,为身边的人尽了力,无愧于心,对容小将军更是有恩,那些人力难所企及的事,就不必太伤神。我刚刚虽然说得严厉了些,但……现在你和容戟哥哥再以亲人的身份劝慰他几分,想必他不会再执着于往日的殇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