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热,也会伸手。况且陆离和我可说是一起长大,说不上多亲昵,但两人实打实靠打架打出来的交情,比之一些虚言软语面上的人情自也要深厚几分。
听得小掬这番拈着酸味的试探,难得起了调侃之心:“若无意外的话。”看着小丫头瞬间垮下来,几乎隐忍着要哭出来的神色,我就知道,她是把我的话理解为若无意外,陆离和我很快就会成亲。刚想好心地将后面那句“绝无可能”添上,滔滔不觉地说着话的陆离注意到了小掬弦然欲滴的神色,不由关切地询问道:“小掬,怎么啦?死丫头,是不是你欺负她?”
我无辜地摆摆手,表示不知道。陆离又问了两句,见小掬只是低头不答,闷闷的地抽着鼻子,也没了继续向我‘夸耀’他丰富的江湖经历的兴趣,只尴尬地绕着小掬,又莫名地看看我。良久,终于决定放弃,继续和我叙叙‘旧情’。
待得三人寻了家酒肆坐下喝下午茶,我摘下帏帽,那小掬姑娘‘啊’了一声,便直直盯着我看。我还没不自然,陆离倒先嚷开了:“她长得又不如我,你盯着她看什么。”
我怎么听里面都有那么点酸酸的味道,不由莞而一笑。小掬更是呆了呆,脸色更黯,低下头,拼命绞着衣角。我瞪了陆离一眼:“论美貌怎能和陆离师兄比,当年师娘就曾言,若是师兄身为女儿身,这武林第一美女比都不用比,就非你莫属。不过……”
抿了口茶,不知怎的,许是自己和桁明明相爱,却生了这许多波折,看着身边两个倒生出一份撮合的念头:“只是师兄,你我是江湖人,即使偶尔男女孤身行路,没得计较些什么,可小掬姑娘怎么也是良家女子,就这么跟在你身边,是不是不妥?你应该给个说法吧?不然小掬姑娘以后若是想嫁普通百姓……”
“什么说法?她自己说是报救命之恩,给我当丫头的。”陆离拈了一根芝麻酥条入嘴,满不在乎地道,但看到小掬黯然的神色,头也越垂越低,大眼里忽闪着的水花,脸上立马变得有些不自然,不忿却小声加无力地嘀咕,“那……那哭什么。当日不是你自己说的给我当丫头使的嘛!可这一路,除了使唤你做饭……那个……也是因为你做得好,我爱吃,才使唤的,其它什么时候把你当丫头了?你……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