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作常服用,又不显随意失礼,小姐,你看呢?”
我撇了一眼,红的那套,可能因为有好几层水纱叠制而成,动感强烈,有种红得欲滴的妖魅;浅紫的那套倒是看上去典雅端庄,又多一丝说不清的美感,但实话,皆非我最喜,太招人眼球。
“就这套红色的吧。”我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其实红色和紫色都是秦池月的最爱,这段时间以来,我这里新添的衣服,饰品,除了尺寸是按照我的来的,其余的选料,选色,图案都是秦池月选的,一式两份做好了送过来,表明咱们的景王妃对嫡庶的女儿一视同仁。当然,人家将要成为的是天月家的少夫人,自己总还会有些特别的。所以,我有的,她都有;她有的,我不一定有。
这身红,火得张狂,却红得纯净。我换上它时,两个丫环都看着痴傻了好一阵子。透过比铜镜清晰许多,用一种银色金属打磨的镜子里那一道红色身影,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地狱盛放的红莲,热烈,夺目,骨子里却透着一种阴冷。冰冷的幽冥之焰,专为烧灼灵魂而绽放。红,是中性的颜色,可热可冷。
心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自己的容颜是早就熟悉的,或可清冷如冬月,或温婉如暖玉,亦或娇媚如精魅,只要我愿意,仗着那身已至绝顶高手的功力和天生的好皮样,都能装出几分。可是,什么时候,我的眉间竟然染上了那种阴冷灰暗?不是绝望的黑色,而是灰色,是我的心情吗?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如今竟被这红衬得无处可逃,格外醒目。上次穿红衣,对镜精心梳妆是和桁……
我有些慌乱地抿去原先涂好的殷红唇色,忽又哑然自嘲,只再次用它勾勒出唇线,轻轻抿开,依旧是红,却不再耀目。眉间描绘的彼岸花,用金粉替代银粉勾勒,用华贵掩饰阴暗,也淡化一分妖媚。舍弃大多数头饰发簪,只用一根缀着珠片的指宽发带绑起两侧的几缕头发,再闭眼,深吸几口气,对着镜子,直到镜中人漾起嘴角的浅笑时,眉眼弯弯,也带起两分笑意。依旧有些太媚,却多了一丝纯净的气息,虽然是装的,但总算掩去了那种令我自己都害怕的妖异。
先后来贺的,除了秦回翎夫妇,还有中间偏左派的老兵部尚书,左派的户部和礼部尚书,以及他们的夫人。还有和大哥一起回来的同僚,礼部的左右侍郎。本来据说还有其他同僚的,但早先听说来的那些重量级人物,那些人就改日了。因为人数挺多,晚膳是男女分席。
秦回翎只在见面的时候,给了我一个比常人要热情些的招呼,投向我的视线,居然是赤裸裸地写着满意,是满意这张脸吗?不过,后来,竟没有再多看我,最多只状似不经意地视线在我身上停留眨眼瞬间。这可能和他的夫人同僚在场有关,这个男人,心思很沉,不是莽夫!不过,我要的,可不是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而是给他一份‘壮志豪情’。
说来,红颜祸水有时倒也不全是冤枉。比如一个野心家心底那些东西,已经是天下皆知的秘密了,可若有上头的人说出来,他必定竭力否认;若有手下说出来,安全起见可能直接灭口;若有心腹说出来,警告一番,密谋一番,依旧是天下皆知的“秘密”;若是有个倾国美人的口中说出来……美人是火苗,有野心的男人是火yao,火苗不一定总能点着火yao,但万一点着了,威力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