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暂时由我出面,代为监国,待确定太子无恙后,举行新君登基仪式,我就可以光荣退休。太子在宫中养伤,而秦回翎也在离先皇后妃的后宫较远,原给其他皇子居住地宫中住下,离太子的东宫最近,美其名曰保护太子。
而我监国的意义和寻常我们了解到的皇帝出行,皇子或太子监国意义是不同的。我并不具有对朝政直接决断的权力。但可以对各辅政大臣和宰相的决定提出质疑等。至于如果救不回太子,在几经试探之后,双方都知道分歧太大,讨论不出什么彼此都满意的结果,便故意绕过这个问题。
当务之急时我们能及时见到中毒体虚的太子。我贡献出一颗可以至少让秦回翎身上的毒延缓三个月发作的药,毕竟他那毒名义上目前是没有解药的,至于身为正统皇室成员的景王知不知晓解药去处或解药配方,现在即使知道也要说没有的。想起那颗药还是心爱的阿九临分别的时候给我的,心里便有些不舍,世上没有可解百毒的解毒丸,但拖长救命时间总是多几分希望的。
在我还在琢磨着如何用它,从秦回翎身上多诈些利益出来,原本和景王并排走的他,故意落后半步,与我同行,甚至略微低头:“不知公主可曾婚嫁?”
迅速掩起还在为那颗即将失去的药丸肉痛的表情,恢复到秦娴出场时的清冷:“秦统领是不是管得过头了?如今虽然皇室凋零,本宫的婚事总还有皇叔可以作主,不劳统领大人费心。”
“呵呵,公主怎么可以如此猜测属下的用心呢?”秦回翎非但不以为意,反而露了个貌似爽朗的笑容,连我也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这时候,非但没有半点为自己性命担忧,反而仍是步步营划,甚至故意靠近我耳边,笑道,“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其实秦某的骨子里也就是个好色的普通男子,见到公主这般绝色,难免会有些非份之想。就是不知道公主,对秦某看不看得过眼?”
刚刚才对他升起的一点敬佩刹那全化成怒气,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秦国朝中多数人都知晓如贵妃是秦娴的生母。他刚刚还因为和如贵妃颠鸾倒凤导致中了这个夺命毒药,随后杀了那如贵妃,一转身,竟向我这个如贵妃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想吐的恶心感,不由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一直是我想错,以为他是个枭雄式的人物,生杀欲夺,有决断,有魄力,有野心,有狠戾,竟错把他的没脸没皮当做一般的厚脸皮?
一抬首,却对上他不依不饶注视的眼,眼里一片沉暗漆黑,似无波无浪,又似怒涛汹涌,脑海中却飘过一个理智的情况下,绝不会得出的疑问:这个男人真的是因为权势才如此作为吗?我仿佛感受到他心底的黑暗,仿佛觉出他要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种肆意毁灭。他真的在乎是否登上那个位置,或是他真的在乎他那条命吗?
许是我的目光由原本的厌恶渐渐变成了探究,他的眼渐渐眯了起来,积聚起一层迷雾,也是一如他眸子的黑:“怎么?公主开始对秦某产生兴趣了?”语气里竟是无论对着秦弦还是现在这个身份都没有表现过的一种属于死亡的阴冷,“要不改日找个独处的时间,秦某任公主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研究个够?”
这本是一句带颜色的调戏之语。熟人间可把它视作无良调笑,陌生人可把对方当做流氓无赖,可由着他说出来,我只觉得浑身抽紧地发冷,想到的是解剖台上那种鲜血淋漓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那个真正的研究。我不自觉地摒息放慢步子,冷声道:“秦统领不妨回家好好和统领夫人关起门来好好研究。听说秦统领至今还无子嗣呢。”
是的,我宁愿把他的话想成是男女间的那种调戏,而不是活人解剖。随即又不由得暗暗嘲笑自己,莫不是方才见了那血肉模糊的宫女,在心里产生了一点不良阴影,才如此胡思乱想?他其实不过是个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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