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问。”
薛怀安伸手比了个一，不等莫五反应，他又大叫一声：“哦，不。然我算算，是两个。”
他又掰手指比了个二。
“不，是三个。”
他终于摇了摇三根手中，确定地将手掌向下一压，道：“是三个问题。”
莫五显然不耐烦起来，似乎被这个呆头呆脑胡言乱语的锦衣卫搞得心烦意乱，道：“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刚才讲了半天天体运行学说，现在又要问什么，告诉你，别想装傻来耍花样，你要是胡来，我现在就杀了她们。”
“我不是胡来，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给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族卖命。”
“你家皇帝才是名不正言不顺。承宗皇帝是崇祯帝亲立太子，自然是由他继承大统。倒是你们的那个皇帝朱由榔，趁清军入关举国混乱之际，竟然在福建称帝，根本就是趁火打劫，是篡位谋逆的贼子。”
“话可不能这么说，崇祯帝立了朱慈烺为太子不假，可是清兵进北京的时候他就失了踪迹，谁知道你们那个是真是假。”
薛怀安所说之事正是北明人心头的大忌，虽然如今事情已过去将尽近百年，所有涉及的人物都早已作古，天下南北明与大清三国鼎立的局面也已经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是由于北明朝廷始终无法拿出真正有力的证据，以证明他们承宗皇帝就是崇祯帝朱由检的太子朱慈烺，故而，北明人大多不愿意提及，一旦说起来，难免就是一场辩论。
莫五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道：“那又怎么样，大明被满人抢去的江山是我们承宗皇帝夺回来的，这么多年来与满人铁骑对峙的也是我们。你们算什么，你们的皇帝就是个傀儡，国家掌握在一帮奸臣手中，朋党之争祸乱天下，不过是仗着船舰厉害享一时之乐罢了。”
“莫五，这话就又不对了，内阁执政是大明的国制，早在万历年间，内阁就已经全权代理天下了，我们不过是谨承先制罢了。再者说，我们并没有因为治理国家的是内阁，就对皇帝失了半点尊敬，西洋人也有这样的国制，这有什么错么？”
莫五不知道是词穷了，还是发觉竟然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和薛怀安的无意义争论，忽然提高声音，嚷道：“妈的，你到底要干什么，快给我滚快，不然我就……”
“等等。我还有要事未说。”
“有屁就放。”
“你把那两个女孩子放了，换我作人质吧，我甘愿一路护送你至国界。”
“哼，我带着这小女孩，一路那会是如何地方便，带着你这个大男人的话，还要时刻提防。你当我傻么,这样的计也会中。”
“那么，至少你放了挡在你前边的这小女孩好不好，她是我妹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拿这个和你交换。”
莫五听了这话，下意识地从心里生出一丝不安，连自己也说不出这是为什么。按理说，自己拿住的人质是这么一个重要人物，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他想起身前女孩面对枪口的镇静模样，总觉得有什么不妥，隐约觉得似乎千算万算仍有什么隐藏的危险没有算到。
然而他转念一想，自己刚才挑选这女孩子做肉盾的时候，不正是看重她不慌不乱的镇定个性么，这样不哭不闹不腿软，又是锦衣卫亲属的女孩子，简直是再好不过的肉盾了，自己这是瞎紧张什么呢？
薛怀安见莫五神色略显迟疑，并没有回应自己的提议，便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小铁牌晃了一下又放回去，道：“这是我们这种刑侦锦衣卫才有的南明各关口通关令牌，你拿着这个，才能保证一路畅通，否则，就是我们这里放了你，你和人质后面的路也不好走。怎么样，我用这个牌子来换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