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看,像极了一个人。很久以前,那人抓住我的衣襟,细瘦小手因为太过用力而筋骨毕现,单薄的身子陷在车厢的黑影里,仿佛要被无光的世界淹没,她眼底软软的乞求之色让我心动。
那时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会凭直觉选择了这个妓女。
和一个男人一起嫖过妓,便很容易和他成为好朋友。这次事情之后,我很快进入了南明水军,开始只是负责岸上港口守备的普通兵士,但是因为有当水手的经历,加上崔盛和他们舰的副提督关系很好,没多久,我成了他舰上正式的水兵。
“喂,你是叫莫五对吧。”上舰的第一天,一个年轻的水兵忽然拦住我问。
我礼貌而友善地点点头:“对,你好。”
“怎么,不记得我了么?我叫陈恩啊,在棉兰老岛我们在一个孤儿院来着,我们说过话,嗯?不记得么,也是,你就来了两个月吧,还是三个月来着?”陈恩继续絮絮叨叨地说。
我应和着,心却冷了下来。在玳瑁港,核实我身份的程序并不严格,但是如果回到泉州,我不知道,这样的故人是不是会给我带来麻烦。于是,在这偶然相逢后的第三天,陈恩,在席卷海上的风暴中,死于了一次意外。
这就是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故人,任何朋友。
我是一颗种子,孤独而安静地发芽、成长,度过似水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