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枪顶着我的后脑勺,压着我进入金库。然后扔出四个褡裢要我装银元,他说停才能停。我装了三个褡裢,当时估计大约是三千多银元,昨夜我们清点出来,一共是丢了三千七百二十二两。装第四个褡裢的时候那人叫我去装我们银号金库里代客收藏的物品,那个些个东西大都是些名贵珠宝和古玩字画,说起来,一个小小的书画卷轴也许就抵得上三千两,非但如此,银子被抢了找不回来是我们德茂自己的事,但是这些代客收藏的东西要是丢了,我们拿什么陪给人家?于是当时我就求那抢匪,钱银可以拿,这些东西还请高抬贵手。但那人根本不睬这些,叫我把储藏物品的隔间一个个打开,瞅啥贵重又好拿就叫我拿啥。这部分到底损失多少没法子估算,我们现在只是核对出了一个丢失物品的清单。”
薛怀安从宁霜那里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对于德茂来说,丢了三、四千现银还能承受,但是这些代人保存的东西要是丢了,数十万都有可能赔出去,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大掌柜,实不相瞒,我很怀疑这抢匪知道你们银号的情形。不说别的,你们少东家和我讲,你们这代客保存贵重物品的生意,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知道的。”
王有成点点头,说:“的确。因为需要我们来保管的,多是很贵重的东西,我们收取的保管金也不低,一般老板姓根本涉及不到这生意。现在想想这抢匪的确很会抢东西,银元的话他们四个人能背走一万两就算了不起,但是那些翡翠玛瑙,一颗也许就价值连城。”
“一万两都背不走,别忘了能将银元运出金库的只有你和那个用枪抵着你头的抢匪两个人,抢匪还有一只手要拿枪,也不能负重太大妨碍了他行动,这样的话,你们两人就算肩扛手提又能拿多重的银子?这个抢匪很明智。”薛怀安说到此处,口气一转,神色比先前严肃不少,问:“大掌柜,你想一想,你和你们少东家需要共同打开放金库钥匙的这个铁柜之事,你有没有和其他什么人说起过?又或者,没有直接说过,可是间接能让别人猜到?”
王有成没有马上回答,眸色一暗,问:“大人怀疑抢匪是我们身边之人?”
“也许是。”
王有成沉思一会儿,道:“没有,我做这行这么久,如今又处在这个位置上,对身边的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有分寸,这样的事情,我不会乱说。”
薛怀安见他说得笃定,笑了笑,道:“那就好,要是再想起来什么大掌柜随时告诉我,耽误你这么久,见谅。”
送出王有成,薛怀安站在金石阁的门外透透气。银号的院子里为了防止有人藏匿,一棵树木也没有种,青石板地上蒸腾起热气,呼入鼻腔时闷得让人窒息。
阳光灼人,所有经过院子中的人都好似被烫到一般,脚不沾地一路小跑,逃进屋子里去。
宁霜迎着薛怀安走过来,眼睛被阳光晒得眯成两道缝,让人产生她在微笑的错觉。
“你看上去还很有精神啊。”薛怀安说
“可不是,我现在就像站在火炭上跳舞一样,怎能不精神十足?”
“你爹给你很大压力?”
宁霜叹了口气,说:“不怪他。你知道,德茂这十几年壮大得这么快,成为天下第一大银号,除了我爹善于经营,还因为他合并了好几家实力雄厚的银号。这些银号的老板都是我们德茂的股东。一直以来,这些股东对于我爹让我这一介女流继承家业就多有微词。本来我的婚事上我爹给了我两条路,第一条,从几个股东的儿子中选一个结婚,第二条,和一个我爹认为对德茂有助益的其他人结婚,让他入赘我家。我自然不能选第一条,那不是凭白让别人夺了我爹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所以,那些人恐怕心里只怕更记恨我。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爹虽然没说,但是那些人一定会借题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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