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初荷，你叫初荷对吧？”顾云卿问道。我看*

    初荷心头略过一丝不悦，她以为自己就算再平凡，好歹也和顾云卿有过些接触，何至于让他连名字也记不清，如今这样问，分明有故意戏弄或者轻看的意味。

    大概是刚动过气的缘故，顾云卿的神色有些疲乏，见初荷站在那里不说话，慢悠悠往前走了几步，像看透她心事一般说：“我其实记得你名字，只是我最近急性越来越差，生怕叫错了唐突小美人。你是来考学的吧，考上哪间了？”

    初荷因为偷听的事有些脸红，仓促地用手指在墙上写了个“西”字，第二个“湖”字还没有写完，顾云卿已经会意，了然一笑，道：“西湖书院是吧，真不简单，那现在该叫你一声小秀才了。\\\\\\\\\\\\”

    按照南明学制，公学毕业能考取官府认可的官办或私立书院，都可以算是秀才，再经过四五年不等的学习，通过了国家统一的书院毕业考试，就是举人。如果举人取得更高一级书院的入学资格并再次通过官家考试顺利毕业，则称为进士。\\\\\\\\\\\\故此，如今的初荷的确可以被叫做秀才了。

    只是这“小秀才”几个字由顾云卿口中叫出来就格外暧昧，初荷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似乎掏出纸笔写字只能凸显自己的缺陷，下意识地避过顾云卿的眼神，手指在墙上无意识地轻轻划着。

    顾云卿却无视初荷的局促，继续又问：“那你学的是理数科还是经史科？”

    初荷随手写了个“理”字。

    顾云卿见了，露出稍有些讶异的表情，说：“那很是了不起啊。能入西湖书院学理数可不容易。那么小秀才可喜欢化学？”

    初荷随即点点头。

    “这样地话明天来我家玩儿吧，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顾云卿眯起眼睛，故作神秘地问。

    初荷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见顾云卿的身子倾压下来，骤然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中。\\\\\\\\\\\\他的面孔贴近她，在她耳边轻轻吐息一般说出一个词：“alchmist。”说完，笑着摸一摸她的头。抬步离开了。

    初荷怔怔站在原地，耳上的肌肤似乎还停留着那人气息引起的微痒，脑子里盘旋着“alchemist”这个单词，一时有些迷糊。

    他说他是炼金术师？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是化学家么？

    但如果是化学家地话，似乎没有必要用那种炫耀似的口气吧。

    在这个时代。所谓化学远远没有物理、数学、机械等等这些学科受人们重视。与已经开始建立起比较系统研究体系的物理和数学不同，化学仍然是神秘的没有完全从炼丹师和炼金术师的阴影之下走出来地怪胎。一方面，化学家还无法科学而令人信服地解释为什么有些东西相遇时会生成新的物质。不同物质为什么会展现不同的化学特性；另一方面。商人们在巨大地利益驱使之下，不断制造着各种还没有被完全了解地化学物质。==

    比如令化学家、炼丹师和炼金术师着迷的煤焦油，很多时候仅仅是出于偶然或者突发奇想，他们往往里面加入某些物质，再加以提炼，就会产生染料、香味剂等等各色截然不同的并且是意料之外的新物质。所以煤焦油的狂热信徒们相信，这从固体中产生的液体之中隐藏着全世界所有的物质。

    但因为没有人能够解释变化的原因，化学就变了一门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地神秘学问。化学家也从未受到如其他科学家一般的尊敬。\\\\\\\\\\\\他们的名字更多时候是和故弄玄虚的骗子，唯利是图的商人联系在一起，甚至在很多守旧者的观念里，chmist即等同于alchmist。

    初荷受社会风气影响，于化学也没有特殊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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