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玥冷哼了一声,“卓玥不过是淼淼的夫侍,挨打挨骂也是正常的事,哪敢有半点埋怨。”
……这不,还没好好地说上几句话,卓玥又开始摆出他那副惹人讨厌的嘲讽脸来!甄淼嘟起嘴,郁闷着自己为何还要留在这受他的窝囊气,迈开步子就要朝屋外走,但听身后传来一句急切的“等等”,止住脚步,老大不高兴地回过头,斜眼看着卓玥,等他继续说话。
卓玥搓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温度计……”
甄淼拍了拍脑袋,暗恼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也怪不得她,任谁看着卓玥的嘲讽脸,估计都没什么好脾气再跟他深究下去。但制作温度计的事,毕竟是件大事,而且只有她才懂。否则,她可不愿意再对着这张嘲讽脸。
甄淼有些不甘愿地坐到椅子上,撇嘴道:“你那根玻璃管,做不了温度计,你重吹吧。”
卓玥错愕地望着甄淼,挠了挠头,“为什么不行?”
甄淼从装满了小玩意的那口箱子里,拿出她昨晚画下的温度计例图,摊在桌子上,指着图上的毛细管说道:“这根管子的口径只能有一个毫米。”考虑到关于米、厘米、毫米这些长度单位还没能正式命名制定,她举手用指甲比了比一毫米的宽度,继续说道:“这管子极细,才能把水银,就是汞,随温度变化时产生的微小体积变化反映出来。你搞的那根玻璃管,太粗,制不了温度计,只适合用来敲你脑袋。”说着,还不忘小小地讽刺一下卓玥,以示她的不满。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卓玥心里就恼火,于是黑着张锅底脸,握紧拳头狠狠地在桌子上一砸。一张四平八稳的红木桌子,在他这一拳下四分五裂。他强压下怒气,咬着牙憋屈地说道:“管子粗一些,装的汞多一些,看得不是更方便明显么?”
甄淼忌惮地拍了拍胸口,暗道卓玥的拳头幸好砸得不是她,要不她这小身板,也该向那张可怜的桌子一般被分尸了吧。嘘了口气,她再瞧瞧卓玥,只见他拉长着脸越来越黑,明明很生气却不敢发作,只能把怨气撒在桌子上。他那副憋屈的表情,让甄淼心里乐开了花,蓦然觉得这么逗他实在好玩,抿嘴笑道:“你用那么粗的管来装水银,还指望着水银能够随温度升高而神奇地越变越多嘛?能莫名其妙把东西越变越多的是仙法,不是科学!我可没这本事!要我有这么神奇的能力,早把黄金装管子里让它变多了,还装什么水银啊!”说完便“咯咯咯”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