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如同被尖刀刺了般剧痛。再不顾其他,她急奔到他面前,小手持起他那双滴血的手,焦急地说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疼不疼?一定很疼吧?我给你吹吹……”说着,她凑上小嘴,鼓着腮帮,朝他的手使劲地吹了起来。吹了好一会儿,她又慌乱地低喃自语道:“不行!这样不行!手指会发炎的!我是医生,琴得上药!药呢?药在哪?”话音渐渐哽咽,带上了重重的哭腔。
冷琴的表情凝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甄淼急得手忙脚乱,在厅里翻箱倒柜寻找着药瓶的身影。她精致的小脸上已挂满了泪珠。一串串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落在了他的心田。顿时,他心房里如沐甘霖。一种名叫幸福的枝芽,顷刻间便滋长满他的心田。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快乐。
冷琴嘴边荡起浓浓的笑意,柔声说道:“淼淼,冷静些。我没事。”
“都伤成那样了,怎么还能说没事呢!”甄淼胡乱抹了把泪,低吼道:“你的手是用来弹琴的手!是用来行医的手!伤成那样,若日后有所影响,我还能怎么面对你呀……”
……原来她这般着急,只因如此!冷琴眼眸一沉。刚涨满心田的幸福,霎时化为灰烬,飞散得无影无踪。强压下心里刀割般的痛,他紧抿着嘴,起身走到立柜旁,拿起一个小瓶子,揭开瓶盖,将瓶里细腻的药粉撒在手指的伤口上。眼看沁血的伤口,被药粉覆上后,渐渐止了血。他才清清冷冷地说道:“这不就好了。”
这就好了么?甄淼眨了眨眼,仔细观察着他指间的伤口,确实已经止了血,再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眸。他的眼眸里,全然没了温度,寒冷得就像凝冻的冰霜。她打了个冷颤,“琴,你……”
“我没事。”冷琴撇过脸,不想让甄淼看到他眼底的伤痛,却错失了甄淼眼里的伤痛。他静默着转身离去。
甄淼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冷琴转身走入里屋,心里止不住地悲哀。握紧本已伸出,却没来得及拉住冷琴的手,她咬了咬唇瓣。仍既然她终会离开,就别再多想。无论段冉或冷琴,无论他们是否真的有情,她终究是欠了他们。她扯起嘴角,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