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甄淼这个回答顺流得不行,似乎她早就在心里默默地演练了很多次一般。可……即使这是她提前想好的应对也没错。该是害怕自己不同意,她才早在心中想好了对策吧。段冉颔首轻笑着望向冷琴,见冷琴一贯清冷地点头同意后,宠溺地揉了揉甄淼的秀发,笑道:“你呀,一早就知道我再怎么担心也不会怀疑琴的医术,所以想好了将琴作挡箭牌来说服我是吧。行。有琴陪着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走吧,回你屋里拿墨非的画像吧。”
听了段冉的应允,甄淼傻呵呵地干笑两声,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冲。
段冉哪会再由得她这么胡乱蹦跶,急忙一把拉回她的手,把她横抱在怀里,低下头在她唇上一啄。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随之飘入他的鼻腔,确实是冷琴煎煮的那碗安胎汤药的味道。看来她已经喝下了那碗汤药。所以,她并没欺骗他,是真心想要留下他们的孩子了。他此刻才真正地放下心来,满足地笑了笑,紧搂着怀里娇小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屋里走去。
甄淼努努嘴,佯装害羞把小脸埋入段冉怀里,可闭上了眼,脸上再没有一丝笑意。
卓玥朝段冉抱甄淼的背影白了一眼。情商成负数的他只知道甄淼确实要留下她和段冉的孩子,然后便再搞不清其他状况。失落之余再不做多想,转身就回了玥院。
向炎憨厚老实,在听到甄淼的话后,不禁有些黯然,但更多的是关心起如何给她食疗安胎。此刻他不再久留,赶着去为甄淼准备药膳。
莫离敏感而细腻的心思,已是听出来一些门道。他眨巴着大眼睛,尾随着段冉和甄淼进了屋。
唯有冷琴呆大伙儿都走远后,才走到了门边,抚摸着那扇乌木门沿,再转头看着段冉和甄淼的身影,轻轻一声叹息。希望是他多虑吧。甄淼方才的紧张,实在让他莫名有些不安。若她真是因为画出了墨非的模样,担心段冉不让她去寻墨非还好。若是她另有算计……他该如何是好。他一贯清冷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无奈,又一声轻叹,关上了院门,走入甄淼屋里。
书房里,阳光透过窗棂轻盈地窜入屋内。一具浅木色的画架就摆在窗子旁边。画板上,洁白如雪的纸张在鹅黄璀璨的光线中,反射出略微刺目的白芒。
段冉不由地眯了眯眼,轻手轻脚地放下甄淼,轻呼出一口浊气,缓缓走到画架前,这才真正看清了那画中人的模样。
那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棱角分明,五官精致。眉梢眼角带着笑意。即使只是一副画像,依旧能让看画之人感觉到画中人唇边魅惑的笑靥中,隐隐流露出的几分傲然沉稳自持的男子气度。
而这种种神韵,居然被甄淼用以纸笔,在黑白浓淡间便展现无遗。她又是多么多么地熟悉和深爱这个男人啊。
终于能看到你了。墨非!
段冉嘴角微勾,抬起手,指腹轻抚着粗糙的纸面。深邃的黑瞳始终平静而专注地凝视着画纸上的脸。
甄淼落于段冉身后半步,目光凝在画纸之上,一双小手藏在袖中紧握着微微颤抖。
冷琴屏了息,两眼紧锁着甄淼轻微抽动着的双肩,更是无言。
莫离一双大眼在画板、甄淼和段冉之间不停地来回切换,似乎看出了些什么,暗下撅起了小嘴。
一室浮尘乱舞,时间悄然流逝。
再不知过了多久,甄淼一声轻咳,打破了房内诡异的静谧。仿佛被下了定身咒的三个男人同时回过神来。
“淼淼,这画,我便取走了。”段冉说完,神色淡然地取下画架上的画纸,迎上甄淼的视线,又说道:“刚才赵槔来过,宣了圣旨。我被封为安定大将军,明日就得回皇城面圣,继而领兵出征。画,我待会儿便交到锦衣组的细作手里。你不用太担心。”
咋一听段冉说明天就得离开,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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