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娘卖我的时候不见得有时限问题,这时限有意义吗?”苏三侧目打量着他。
“你这是明知故问!何苦翻来覆去的折腾?”白九棠焦躁的掏出了香烟。
永仁走上前来替他点着了烟,低声劝慰道:“算了大哥,一则广告而已,再说苏先生的评弹确实唱得好,若是没人欣赏岂不是可惜了——”
“放屁!你当真以为那些人是冲着听评弹来的?谁让你多嘴了?下去!”白九棠大喝一声,令得永仁慌忙闪身而退。
姓白的如此小气,也不知道是他性格有问题,还是“前苏三”水性杨花让人不放心,念及当下的情形苏三凄然的蹙起了眉头:“你骂永仁做什么?!他说得不错!我在小仙居待了半辈子,也就学会了唱几句小曲而已,如今常犯糊涂,头脑混沌不清,只怕有什么毛病藏在身子里,兴许等不到你赎我出去了。我登广告不过是希望捧场的人能多一些,为这个浮世多留点念想下来,你大动干戈这是何必?”
白九棠闻言不为所动,反而伤神的叹了口气:“你又来了!不是心有毛病、就是脑子有问题,整天要死要活的,我该怎么迁就你……”
这出乎意料的结果令苏三暗自震惊,想不到自己竭尽全力粉饰的悲情剧,在他眼里竟是故技重施的老戏码,“前苏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隔着轮回的俩人当真难分彼此吗?
“你不惜搬出了‘时日不多’来逼我旧事重提,折磨我真的快乐吗?”白九棠拧紧了眉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三急忙反驳。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白九棠神情凄厉,苏三莫名心悸。无尽的沉默来临,一众人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稍事,白九棠长吁出一口气来,负气的旧事重提,“时限是祖爷定的,点头应承的人正是你自己。他老人家希望我晚两年再赎你出去,好多听你唱一段时日。当初我并不想答应,可你抢在我前头把事情应承了下来!如今来反悔怕是太晚了!”
苏三始料未及,瞪大了眼睛:“什么!原来是那个——”
“喂!说话之前过过脑子!别装得跟头一次听说似的,你自己嘴贱怪得了谁!”白九棠那不善的喝斥道。
他这态度加剧了苏三的恼怒,她不免开始厌恶那位荣老爷子,也痛恨起了前世的不争气。
她一时气结,便揶揄起人来:“九爷,你是在外面跑的人,讲信誉是好事,但无论如何请你别将我割爱给了别人,我可不喜欢老邦瓜!!(上海话:老男人)”
“你——”
白九棠青筋迸裂的轮圆了眼睛,神情凄厉的控诉道:“你到底要怎么样?事情是你自己答应的,怎么能赖我?我还无处话冤仇呢,真是六月飞雪、孟姜女哭长城!”
“扑哧——”苏三失声而笑,随即尴尬的眨了眨眼,又拉下了脸来。
“你笑什么!冤假错案断得高兴吧!祖爷其实并无他意,竟让你给说得如此不堪,这一句话就作践了三个人!!你看我哪点长得像个龟孙子?”
“如果只是听评弹,把我赎出去了就不能给他唱了吗?”苏三阴云散去,窃笑着暗骂了一句:我看你哪点都长得像!
“那怎么行?!把你赎出来了,你就是良家妇女,是我白九棠的太太!怎么能去给别人唱评弹?”白九棠反应剧烈,像看怪物似的瞄了她一眼。
“把我赎出来,我就变成你太太了?”苏三懵懂的睁大了眼:“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环节了?”
“怎么忘得了!你不是说喜欢西式的婚礼吗!我一早就想好了,到时候就在教堂娶你!”谈到娶嫁白九棠一脸诚挚、郑重其事、幼稚得像儿童团长在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