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要动真格的吧……”
杜月笙吃惊的挑起了眉梢:“你醒得可真是时候啊!敢情这苦情戏都演到我的头上来了!你自己说,当如何罚!”即便为人师者口吻严厉,也难掩获知爱徒脱险的欣喜。
白九棠自知理亏赶紧领罪:“该怎么罚听凭您发落便是……”语落,悄悄握紧了身侧的柔荑,似乎在寻求慰藉,又似乎在示意她不用担心。
苏三早已震晕到极致,已然没了表情。人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变着法子揩油,真是自古英雄多风流。
杜月笙偏头思量了一番,突地感到事不简单,当下扬声喝道:“你唯恐我贸贸然向日本人发难,别是捅了什么天大的娄子吧?!”
“我……未见得吧……我只是……”白九棠大感不妙,毫无底气的眨了眨眼睛:“师父,您也知道,日本人手段下流,已经栽赃了好几起案子给我们了,所以我——”
“说重点!”砰的一声桌响,震落了茶杯盖。
“今朝的行程根本就是个阴谋,他们打算栽赃嫁祸制造舆论,以示报复您拒绝合作的强硬态度!还好您没去,不然——”
“你是怎么知道的??给-我-说-重-点!”伴着这句话,办公桌被拍得啪啪直响,桌上的杯盖连跳三下。
杜月笙既然爽约,自然是另有线报相告,但他并没委派白九棠查办此事,何来分毫不差的消息?
“要不让苏三先出去吧,我一五一十告诉您!”白九棠嘟囔着轻轻推了苏三一把,悄声说:“你出去!”
“现在就讲!”杜月笙失了耐性,拍案而起:“苏先生既然要做你白九棠的女人,就该有这个心里承受能力,你如果觉得事情难以启齿,当初做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想一想!”
坐在门边的两个年轻人不约而同的被震得一抖,苏三往白九棠身后缩了缩,被办公桌后那个善变的上海大亨唬住了。
“我——我——”白九棠额头冒出了汗,不知道是失血太多的虚汗,还是汗颜的冷汗。
眼看徒弟“内外交困”,做师傅的也不忍强逼,便打算放他一马,话锋一转缓和了口气:“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做干净了没有?还不给我如实道来!”
白九棠听出玄机,忙不迭回应:“干净干净!怎么会不干净!摘瓢、碎了(黑话:割脑袋、杀了)丢进黄浦江里,可美死那些大鱼了!”
杜月笙气结的闭上了眼睛,半饷之后才重拾起了话头:“几个?”
“五个”
“什么!!”那厢“腾”的睁开眼来,轮得比乒乓还圆:“你当我是上海滩的皇帝不是?虹口是什么地方?容得了你这么胡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