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举手投足间,把传统礼仪奉行得极佳。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再则听说这位杜氏门生,在外张狂在“家”低调,出了名的孝顺,把老头子的老头子都供了起来。乐得陈世昌比收山了还清闲。
再听那一声亲昵的称呼——“四爹”,可知这位后生不止孝顺,还有几分狡猾。顾竹轩暗暗添了几许笑意,好似弥勒佛在审视有趣的小沙弥。
“九棠,你老头子可好啊?”大亨抬手邀了邀,迎了白九棠在太师椅中落座。
吴子昂颔首跟随了过来,但见四张椅子皆有主了,没地方落座,便绕到其后,挤开了两个绸衫打手,在唰唰投来的瞪视中,大刺刺站到了白九棠身后。
白门子弟朝顾竹轩颔首行礼之后,也来到吴子昂身旁,挤开了一群打手,无睹怒视,扎步子站定了。
那边厢的一行人,不断被打乱阵势,太师椅后微乱。一早落座的那名男子,回头扫视,顿时怒起,却又不便发作,只得心下哄骂了一通:妈X的法租界!妈X的痞仔!!
白九棠也察觉有异,便掠起眼梢看了一眼,只见自己人站得整整齐齐,那还管人家的队列出了什么问题,安然收回了视线,重拾了与顾竹轩的话题。
“老头子好着呢!且近来悠闲!四爹大可邀他一起搓几圈麻将!”
顾竹轩闻言加重了考量的神色,也扩大了笑意。虽说他确实和杜月笙有些交情,也在一起吃茶打牌,甚而少不了相互“搭个跳”,行个方便帮个忙。
但杜氏的这位得意门生,却是第一次相见。这小子一套近乎不着痕迹,二来势沉稳游刃有余,真是天生该吃这碗饭。就是多了点痞气,难免让人感到遗憾。
“顾老板,寒暄的话我看就不必多说了,若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根本就不想来!咱们还是谈正事吧!!”太师椅上的陌生男子按耐不住了。
大亨闻声收回了遐思,起身抬手:“也是!我今次作为中间人出席,先替二位介绍一下吧!”说罢,领着众人朝圆桌走去。
站定之后率先介绍了那位陌生男子:“这位是华界正义门的门主,陈洪彪。”继之又抬了抬手,说道:“这位是青帮的后起新秀‘学字辈’白门;九棠。”
陈洪彪掠了白九棠一眼,傲慢的转过了脸去。岂料这边厢连掠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当下便与顾竹轩寒暄起来:“四爹哪里的话,不敢当!”
顾门当家的将此尽收眼底,揪起眉心一笑,料到有一出好戏,摆了摆手安置二人坐了下来。分从两个青花瓷茶壶中倒上了四杯茶,自己亦好整以暇坐了下来,沉声道:“两位各抒己见,我顾某人仅作为见证,绝不偏袒某一方!”
宽阔的堂中鸦雀无声,两边的随行人员各占一边,摆开了对持的架势,皆等着当家的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