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大惑不解、目瞪口呆。
白九棠一脸狂态,自顾自发号着施令:“停!别动!”
季十一木讷的在枪口下伴着提线木偶,像一座了无生气的远古废墟。
这个魁伟的男儿,兴许多年后会在上海滩崛起,也兴许不久后就能和白门堂主冰释前嫌,但今时今日,他只是一个痛苦的少年而已。
白九棠的眼中装满了震惊和怀疑,惩戒之意如烟蒸发。握着左轮手枪的手微微的抖,抖得他心烦意乱收回了手:“滚!!”
始料未及的完满结局,勾起了苏三极大的好奇心。她转过脸颊想要寻获答案,却被白九棠突地揽紧了腰肢:“别看!”
是什么让他如此紧张?又是什么让他放下了枪械?苏三的眼波律动,像一池被微风吹皱的春水,仰视着白九棠下颚的胡茬,满心疑虑的不停思考。
“季十一,别他妈的埋着头发傻,老子让你滚!”白九棠愤慨的催促道,不知出于何意,像是在遮掩什么?!
长时间仰头使苏三感到晕眩,她不得不低下头来,两臂环绕着白九棠的腰部,紧贴着胸膛合目养神。大脑一刻不停的飞速运转:到底有什么秘密?到底有什么玄机?谜底是关于季十一的,还是关于白九棠自己的?亦或……是关于他们俩的?
身后传来了动静,季十一终于退开了几步,带着与苏三同样迷茫的心境,以及她根本体会不到的伤心,转身朝轿车大步走去。
长青楼前一片迷雾,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云,在主人的召唤下,懵懵懂懂的鱼贯走向了房内。
允娘路过白九棠身旁时,丢下了一句微不可闻的话语:“兄弟,嫂嫂站在你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下点功夫把事情闹明白,对你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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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楼客房
苏三被一路拽上楼来,雪白的藕臂上留下了鲜红的指痕,进屋后站在墙边怯怯的发愣。
打着赤膊的男人甩上房门,将左轮枪“哐”的一声拍在桌上,拖了张靠背椅坐在房间的正中,埋首搓了搓脸:“我要喝水!”
苏三掠了他几眼,小心翼翼递上了一杯水来。
白九棠拧紧了眉头,接过手来一饮而尽,继之厉声吼道:“你给老子跪下!”通宵达旦忙了一整晚,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便迎来了登徒子上门,这是个什么倒霉的时节?!
“啊————”有心万般讨好的苏三悲情的退了半步。这是民国不是古代,难道还要给自己的男人磕头认错?
“跪————下!!”白九棠机械的偏高了头颅,手指捏得杯子啪啪作响。
苏三在如此变态的眼神中,腿一软扑通跪地了。无旁观者,不为贱!跪就跪吧!就当自己是土老财的小妾好了。
乳白色的晨缕在地板上四面摊开,簇拥着中间那馨香的“花蕊”,乱蓬蓬的头发卷曲在白皙的脸庞边沿,低垂的睫毛像黑貂刷一般浓密漂亮。这样的女人会否给男人错觉——一只养不家的猫?!
白九棠坐在她的面前,两腿大开,俯身挂着手肘,一字一句警告道:“即日起,倘若再让我发现你与季十一私下会面,我马上在沪西买栋宅子,让你做个真正的深闺夫人!”
苏三有满腔的话想要述说,岂料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仅仅得了个最后通牒。
白九棠见她想要反驳,即刻暴躁的抢白道:“老子说得到做得到!不到你儿女成群,容颜衰退,老子绝不放你出来!”
这就是旧社会?男人能理直气壮的宣布要把自己的女人变成性奴和生育工具?
苏三被那吼声镇得一愣一愣的,委屈的瘪了瘪嘴。
“老爷”取消了她的发言资格,因为“老爷”不需要纠结过程,只需要获得一个满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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