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禁令条无法改动,巡捕房方面只有谭绍良的人能徇私,其他探长出动时就很难说了。
这个麻烦是白九棠自己惹的,牵扯到的对象是季云卿的干女儿卢文英,季云卿能帮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再则白九棠昨夜被坑了一记,无心再在跟季大亨搅合下去,把苏三送回长青楼后,便直奔薛宅而来。
听说薛浦龄的脾气出奇的怪,看不对眼的人连话都不屑说,能搭上的话的人也得小心翼翼,免得招来破口大骂。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无所谓溜须拍马,也无须添油加醋,只要平铺直叙的把事情陈述出来就行了。姓薛的老头会怎么看待、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白九棠想得很透彻,敲门的时候一点也不紧张。
“叮咚——叮咚——”洋门铃在他的手势里发出了好听的声音。片刻之后,一位五十上下的男人拉开了房门,礼貌而冷漠的朝他问道:“您是——您找谁?”
“我找薛浦龄!”
从医院出来后,白苏二人去百货大楼购置了一些礼品,准备送给关允超和允娘。想到要见老派人物,白九棠也顺便到老字号去买了一件成品深色长衫,回到长青楼洁面、刮脸、更衣,收拾停当了才上的路。
“您找薛老?事先约定过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桩约见?”那男人面带疑惑的问道。
“没约定过!我是————”
白九棠话还没说完,那边厢就掩上了房门:“抱歉、抱歉!薛老下午要小睡,无暇见生客!”
“啪————”的一声,白九棠抬手抵住了就要合拢的门板,眼神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在对方呆滞的两秒里,收起了生狞的表情,一字一钉的说道:“我只说几句话!麻烦你通传一声!”
那边厢顿了一顿,松开了关门的手臂:“您若是有很急的事情,我可以代您请示一下,请问您贵姓?”
“你不必知道我姓什么,告诉薛老,‘爵门快垮台’了!他若不肯见我,我立即走人!”白九棠也松开了手臂,瞄着他缓缓说道。
开门的男子退开身姿,上下打量着他,继而连寒暄都忘了,转身朝内疾步走去。
五分钟之后,白九棠稳稳当当的坐在了欧式客厅的牛皮沙发上。豪宅里的奴仆不多,刚才开门那一位像是管家,穿着长衫,蹬着布鞋。
奉茶的也是男子,大概有三十好几了,白棉布衫,黑布筒裤,布鞋走在亮光地板上轻盈无声,如逮耗子的猫一般,给人感觉机敏谨慎。
西式宅邸,中式奴仆,欧风别墅,中国字画,白九棠在扫视中,撇开唇角,稀奇一笑。
背对长沙发的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咚咚声,白九棠起身转向了后面,直愣愣接下了森寒的注目礼。
薛浦龄步履无声,杵着拐棍从楼上漫步而下。或是对自家的楼道太过熟悉,所有的视线都落在来访的年轻人身上,连一丝余光都未施给阶梯。
白九棠在一刹那间,感到了压迫感。此人精精瘦瘦,不愠不怒,带来的压力竟这般强大?
“你穿长衫、戴礼帽,像个做老板的样子!可为何不佩戴怀表?年轻人不需要抓紧时间办正事么?个个都只会玩乐不务正业么!”薛老尚未下完楼梯,劈头盖脸的训斥已经冲出了口,他甚而还没问一问,来者何人?何出妄语?
白九棠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懵了片刻,抬起手腕,拉了拉衣袖:“我……戴的腕表。”
薛浦龄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虎虎生风的度着方步,哪像需要用拐杖的人,精明的溜过眼珠扫了那手腕一眼,鼓起眼睛喝斥起来:“来了个什么怪人!穿长衫戴腕表!!”
薛浦龄性情毛躁,白九棠是早有耳闻,不过现在才明白什么叫“怪哉”。敢情他比英国女王还要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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