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嫣红的血从流景的嘴里流出来,她凄楚的目光缓缓地移向我,我的心脏猛跳几分,忙不迭道,“住手!”
行刑的太监愣了下,其余的人亦是一副不解的模样,我无暇管他们,只盯紧了流景,“只要你将实话告诉太后,自不会再受这些苦。太后菩萨心肠,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流景目光颤颤,大滴大滴的泪落下,随后,猛地朝太后磕头,再抬起头来时,已是一副无畏的模样,“太后明鉴。那荷包,确实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去梁沐宫拿的。”
“谁给你的这荷包?”我忙不迭地追问,只有这个,是我最关心的,起初我虽怀疑小福子是内贼,但今早绣言回话说看见小福子一大早出了宫,现下已过了早朝时分,洛梓轩并未来找我,想必宰相已呈上让他满意的折子,这说明,小福子确实是为宰相办事的。
“回娘娘,给奴婢荷包的人,是梁沐宫一个面生的宫女,奴婢并不认识。”
面生的宫女?我微皱眉,自入主梁沐宫来,所有事都是绣言替我安排好,我亦没去操心梁沐宫其他宫人,我一向相信绣言自会处理得好,可最近,绣言的有些举动却是让我毫不理解。
“果真一场精美绝伦的好戏!”皇后蓦地冷笑,“怎么?这次你们梁家人联了手,设了计,机关算尽地想要将本宫以莫须有的罪名铲除么?”
“皇后!”太后不悦地唤她一声,她却是像没听到,自顾自地又说下去,“本宫早该看得清楚,十六年前,你们能夺了太子延的帝位,十六年后,你们自也能夺了我杨素儿的后位!”
“放肆!给哀家住口!!”太后连声喝道,面色铁青,而皇后却是如疯了般,冷笑着不管不顾续道,“轩盟国上下,有谁不知,宰相把持朝政,梁家女人又是独占后宫,这洛家江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改姓梁了!”
‘嘭’地一声,茶杯摔裂在地上,太后气得浑身发颤,“好好!哀家竟是白疼了你!这种话你竟也敢以一国之母的身份肆意乱说!——这也让哀家不得不相信昨日那些流言不是出自你的口中!!没了德行的皇后,给了你这位份,岂不是白白糟蹋!今日,哀家就废了你这皇后!!”
太后恨恨地说完这番话,皇后呆了两秒,忽地磕头泣道,“太后恕罪!即使是臣妾吩咐流景去梁沐宫拿了这荷包,也罪不至此,怎能如此轻易废掉我?!”
皇后说的什么?我的思绪有些打结,听她刚才求饶的话,她似浑然不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只以为自己派人拿荷包的事被查明了真相,顶多禁足,怎会突然被废?太后亦是有些不解,没说话,却也在此时,那流景突地朝皇后磕头,声泪俱下,“奴婢已替娘娘拿了荷包,求娘娘放了奴婢的家人,奴婢弟弟年纪那么小,再待在牢里,迟早会死的呀,求皇后娘娘开恩,娘娘开恩啊!”
众人的注意力却被流景拉了过去,是以我也没瞧见一直沉默不语的敏贵嫔嘴角一抹轻蔑的笑容。
流景的话无异于雪上加霜,太后的脸绷得更紧,皇后却慌乱地呵她,“你在胡乱说些什么?!什么你的家人?本宫哪里关着他们了?明明是你拿了荷包来延福宫说要襄助本宫除掉梁迟沐,这会子又在太后面前乱嚼什么舌根?!”
流景没回皇后的话,只泪水涟涟地磕头,“娘娘开恩,娘娘开恩!”
我看得越加迷糊,到底怎么回事?皇后怎生说话如此奇怪,即使再怎么气闷,以她自幼学习的礼仪断不会如此失态。我的目光在流景与皇后之间转了几许,忽然有些明了,该不是流景就是东方邪所谓在宫里的线人?而皇后刚才之前的胡言乱语,亦看着有些像神智不清时说的话,而文渊告诉过我,东方邪喂我的‘五毒花’发作次数多了,会让人神智不清……
东方邪,东方邪,这又是给我的警告么?还是为了向我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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