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康熙问道。
“对啊。”乌雅氏把长衫拿出来,给康熙比试了一下,“恩。正合适。不过您现在不能穿,是给您过年穿的。”
康熙低着头,微微笑着。其实他心里的感情激荡,但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君主的威严和内敛让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他笑道:“紫韵,以后我们俩每年都自己过一个小家子的年吧。”
“恩。”乌雅氏笑着点了点头,她怕康熙心里一直郁结不快,又笑道,“不过这下子您可占便宜了。我每年都得替您做新衣服新鞋子。”
若是平日,康熙一定会用话语反驳,但今日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地笑着。乌雅氏知道他这些年来是又辛苦又心苦的,于是便拉着他在炕上坐了,自用言语去安慰他。
正月初一那日,康熙丑时就起床了。盥洗完毕,换上吉服。他头戴黑狐皮上戴缎台朝冠,身穿黄缂丝面白狐膁接青白膁朝袍,外面套着黄面黑狐皮芝麻花朝端罩,束着金镶珠松石四块瓦圆朝带,戴上朝珠,配上穿着新络子的盘龙玉,穿上蓝缎毡耪帮狼皮里皂靴。寅时,天仍旧是黑的,康熙帝率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内大臣、大学士、都统、尚书、侍卫等,往堂子行礼。到了辰时,他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行礼,又到慈仁宫给皇太后行礼。
这一日,康熙忙得不可开交。接受大臣们的行礼,接受外国使臣的庆贺,又是赐宴,又是赐酒,闹了一日,终于在申时全部结束,他又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问安。
正月里,康熙重复着每年都要做的事,虽然繁琐,虽然劳累,但他只要抽空去了永和宫,和乌雅氏待在一起,就觉得任何疲惫都消失了。乌雅氏也忙着过年的事,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接待各宫来访的妃嫔们,也带着礼物去其他的宫里坐坐。宫里一派喜庆的景象,各宫妃嫔笑容满面,似是和和睦睦的。唯有宜嫔郭络罗氏称病,闭门不出,也不接待来访之客。大家都不喜欢她平日里跋扈的样子,也不去理她。
到了正月十五那日,康熙一早就去太和殿视朝,听部院各衙门官员面奏政事。忙了一日,天黑了,他才回到宫里,换了衣服,又匆匆地赶往慈宁宫。
正月十五是元宵节。正月是农历的元月,古人称之为“宵”,而十五又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故称正月十五为元宵节。慈宁宫外面挂着一排的大红灯笼,在夜色中红红火火的一片,好不热闹。孝庄赐宴慈宁宫,各宫妃嫔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纷纷前来。
乌雅氏喜欢素净,但因为是正月里,所以也打扮得喜庆了一点。换上玫瑰色的旗袍,更显得明艳动人。坐在慈宁宫的大殿里,她只觉得耳边闹哄哄的响,四下看去,灯火辉煌,各宫妃嫔争奇斗艳,花枝招展。转头看了看殿上,孝庄坐在首座,孝惠陪在一旁。康熙身边的位子空着,这原本是皇后钮钴禄氏的位子,但钮钴禄氏病重,无法前来。康熙一直注视着人群中的乌雅氏,见她朝自己看来,便笑了笑。乌雅氏见康熙笑了,她也笑了。
乌雅氏所坐的桌子有四个位子。她的左边坐了惠嫔纳兰氏,右边坐了荣嫔马佳氏,对面的位子原本是留给宜嫔郭络罗氏的,但郭络罗氏称病没有来。乌雅氏心想,郭络罗氏一定是因为上次在永和宫闹事被康熙训斥了,所以一直拉不下脸来。从那次之后,康熙也真如所说的那样,郭络罗氏没有认错,他也不去翊坤宫。
何苦。乌雅氏心想。跟皇帝怄气,吃亏的到底还是自己。你不是杨玉环,他不是李隆基,哪来的这么多帝妃佳事。
纳兰氏担心乌雅氏记着仇,跟自己过不去,心里忐忑不安。她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德嫔妹妹。以前的事,都是本宫不对。如今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都是一家人了。本宫有什么对不住妹妹的地方,还望妹妹大人有大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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