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随侍,崔茉雪径直走了进去,聂清云看到她,中断了棋局,容色淡淡的站了起来,目光在崔茉雪以及她身后的绣鸾、绣凤身上一转,笑道:“茉雪,她们就是裴园新进地丫头?”
崔茉雪笑着点头道:“二娘,正是,这两个绣活好,刚好阿姑让我做些针线活,我想给琴妹妹绣一对枕套,过来问问看琴妹妹喜欢什么花色。”
夏瑟琴的目光凝在崔茉雪身上,没有作声。聂清云笑道:“这怎么舍得?太麻烦茉雪了。”
“不麻烦,作为长嫂,这也是我应当做的。”
这么说着,晴衣在聂清云一个眼神地示意下,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了一叠花样,搁在屋子正中的桌子上,而后,聂清云招呼崔茉雪和夏瑟琴围坐在了桌子旁边。
本来,桌子旁边只有夏瑟永一个人在坐着看书,这下,三个人一围上来,顿时将桌子围得满满的,刚好,崔茉雪又坐在夏瑟永身边,紧紧挨着他。夏瑟永立刻窘怕起来,似乎走也不是,继续坐着也不是。
崔茉雪浑然没有注意到,只有聂清云轻描淡写地瞟了他一眼,夏瑟永顿时僵直了身体,纹丝不动。于是,当崔茉雪三人开始挑起桌上的绣花样子的时候,他继续装模作样的看书。
由于是要给夏瑟琴绣枕套,夏瑟琴先挑了一张兰花的图样。空谷幽兰,意境不错。然而,崔茉雪想到这枕套可能是要当做嫁妆的,便觉得不怎么好,选了一张双鹤交颈地图案递给夏瑟琴道:“琴妹妹,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夏瑟琴道:“松鹤延年……喻意好是好,但是似乎不怎么适合我。”
崔茉雪笑道:“松鹤延年,你看这图上只有两只鹤,哪儿有松?我听说鹤是最专一地禽鸟,一生只有一个配偶的。”崔茉雪想起以前自己听过地传说。
听了这话,夏瑟琴的脸一下子红了:“嫂子,原来你在取笑我。”
聂清云没有笑,她淡淡的目光在崔茉雪身上凝注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一生只有一个配偶……不过是美好的梦想而已。”
崔茉雪的脸微微白了一白,笑道:“二娘,只是取其喻意而已,不然,你们看看这张?”说着,她从一叠图样中,拣出刚才看到的一张鸳鸯戏水。
这下,聂清云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崔茉雪的身上,却没有开口说话。饶是夏瑟琴再如何单纯,也看出了情况有些不对。她咬着下唇问崔茉雪道:“嫂子,是不是大娘对你说了些什么?”
“阿姑只是说三位妹妹都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了,是我自己想送妹妹们礼物。我好久不做女红了,恐怕手脚慢了许多,我琢磨着等我做好这些,可能刚好是时候,能赶得上。只盼妹妹们不要嫌弃我的手艺粗鄙。”崔茉雪说完,用无辜中带着点歉意的目光注视着在座的几人。
话音未落,夏瑟琴的脸色就发白了,等崔茉雪说完,她的表情像是要哭了出来,只是因为碍于在场的人众多,而强行忍着。
聂清云怔了一怔,笑道:“茉雪费心了。”旋即,她叹了一口气,对夏瑟琴道:“琴儿,是我这个做娘的粗心了,你爹就快要回来了,想必,你的亲事确实不远了。”说到后来,聂清云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语气中竟然透出了一丝严厉。
夏瑟琴似乎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崔茉雪不怕,笑着道:“二娘,不知琴妹妹的针线活如何?绣鸾和绣凤的女红做的不错,我想,我们几人一起做,怎么都来得及在琴妹妹的亲事订下之前做好的。”
夏瑟琴是夏家年龄最大的一个女孩子,无论聂清云再如何超然,她的亲事都不可能落在两个妹妹之后的。而在清苑之中,向来文墨气氛较重,要说针线活,聂清云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李素丹的,现在,有崔茉雪主动请缨,她没有必要推辞。因此,聂清云只想了一刻,便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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