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瑟裴终于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看了一眼茗沫道:“你去和程管事聊天,千万别叫他到这里来。”说完,望了掩饰不住忐忑的崔茉雪一眼,又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仆人接下来的话在即将出口的时候,眼珠子一转,话语在舌尖上打了个圈儿,就咽了回去,他笑嘻嘻地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夏瑟裴冷下语气:“你知道我是谁么?”
老仆人翻了个白眼:“我哪管你是谁。”
崔茉雪见势不妙,扯了扯夏瑟裴的袖子,眼露哀求道:“裴郎,让我自己来和他说吧。”
想到眼前的醉汉指不定是四姨娘找来地什么人,夏瑟裴死活不同意。他和崔茉雪两人各有各地担心,谁都不肯让步。
夏瑟裴不想丢下崔茉雪一人和这个醉汉共处,而崔茉雪偏偏不想让他听见接下来她要问的话。
最后,反倒是老仆人先不耐地说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我还想继续喝酒呢!”
而在夏瑟裴地目光之下,心虚的崔茉雪终于退让,让夏瑟裴主导和老仆人的交流。
夏瑟裴说道:“我就是这位崔娘子的夫君,当初我爹和你们交涉,就是为了给我娶妻的。”
老仆人终于抬起尚未完全清醒的眼眸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夏瑟裴,半晌,唇角露出一丝谄媚的笑意:“原来是崔娘子的夫君呀,请别怪我眼拙,我真是不知道。”说完就要站起来,岂知,之前饮酒过多,又灌下去满满的一杯茶,这一下动作,顿时令他打了个酒嗝,随即脚步一个不稳,就向崔茉雪的方向一头栽来。
夏瑟裴的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眼急手快地伸出胳臂一把挡住老仆人,再也忍不住地问道:“念紫鸢是从哪里找到你的?”
“念紫鸢?”老仆人不解地重复。
夏瑟裴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就是带你到建安郡的那个女人!”
“呵呵呵呵,你说那个夫人啊!”老仆人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那个夫人是个好人啊,我没钱喝酒,是她帮我付了帐,还说,只要我跟着她走,以后想喝多少酒就可以喝多少……”
夏瑟裴本来想说,不知道念紫鸢从哪儿找来这样一个酒鬼,冒充崔氏的老仆人,然而,想到老仆人毕竟是自己认出了崔茉雪,便将带有疑问的目光投向了崔茉雪。
崔茉雪知道事情渐渐往她最不愿意看见的方向发展了。虽然从方才老仆人认出她的举动,她可以大着胆子承认这人确实是崔氏的人,但是,这样就埋下了无穷的隐患。她只好假装没有看到夏瑟裴的目光,一径保持着沉默。
好在,望了她一会儿,夏瑟裴就将目光重又转了回去,问老仆人道:“我爹不是给了你们好大一笔钱让你们同意茉雪嫁给我么?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没钱喝酒了?”
听到这句话,老仆人顿时激动起来,刚刚重新坐下去的身体开始手舞足蹈,口中骂骂咧咧地道:“还不都是那个狗娘养的,仗着自己身体力壮,趁我喝醉的时候,拿走了所有的钱!”
崔茉雪在听到这句“狗娘养的”的时候,一颗心便完全沉了下去,她知道,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上天一直在努力地告诉她,有许多事情并非如同表面上看来般真实,而她想阻止老仆人接下来的话,却已经来不及了。
有哪个高门大族的奴才敢称呼自己的主子是狗娘养的?唯一的理由,就是这两个人压根不是主仆关系。
假若这两个人不是主仆关系,那么崔茉雪的氏族身份也就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虽然她并非十分稀罕这个身份,但是目前看来,这似乎是她唯一可以依仗的了,她不由将有些呆呆的目光投向夏瑟裴,不知夏瑟裴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想?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