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这副模样能教养出什么人来?阿奴是崔氏族人,你一个下人就别说大话了。”
老仆忽然狂笑起来,手指着崔茉雪:“崔氏族人,你们真当她是崔氏族人?!”
崔茉雪忽然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去,心脏凉凉地,顿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她没有想到,她和夏瑟裴尚未说出什么真正严厉的话,更还没有将话语付诸行动,老仆就冲动地吐出了这个惊人的秘密。
夏瑟裴同样震住了。
先反应过来的崔茉雪刚想说出“你胡说”三个字,却在话语即将出口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而这一咬,也使她骤然清醒,假如这三个字一出口,顿时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就昭然若揭了。
见到两人震惊的神情,老仆反倒有些得意洋洋地道:“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件事,丫头她也是不知道地,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你别说我这副模样,我这副模样怎么了?说丫头是高门大族地人,你们竟然就相信,至今都没有人怀疑。”
崔茉雪差点气得吐血,就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老仆就轻易地说出了这个秘密……好在,她始终是“不知情”地。她面带委屈地望向回过头来的夏瑟裴,圆圆的眼睛变得水汪汪的,犹如一头可怜的小鹿。
谁会知道自己,是被精心教养,就为了有朝一日卖个好价钱的拐带人口?
“那我的父母究竟是谁?”会想知道这件事情是人之常情,崔茉雪自然要问。
老仆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半晌,说道:“谁知道呢?”
夏瑟裴终于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语气变得十分阴森:“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念紫鸢知不知道?!”
老仆洒然一笑:“现在知道着急了?要是一开始你们的态度能好一点,我能这么说么?”
“我想应该着急的人是你吧?无论你有没有拿到那笔钱,你终究是欺骗了我爹,你觉得我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会放过你么?假如你能吐出那笔钱可能还好,可是,你我心知肚明,你是一个子儿都吐不出来了!”
仿佛是被夏瑟裴点醒,老仆的神色慌了一慌。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他本不是什么强龙,现在又在地头蛇的地皮上。他确实吐不出这笔钱,假如夏家发怒了,让他拿性命来抵,也是有可能的,那么,他就太不划算了。
他不由恨起自己的这张嘴,只顾着图一时的快活,而忘记了长远的利益。
三人之中,心中感受最多的人是崔茉雪。老仆是有点后悔、夏瑟裴是十分生气,只有她,百味杂陈。一方面,夏瑟裴暂时没有表露出对于老仆所说真相的任何反馈,好似她是否崔氏族人在他来说,其实,是件并不值得在意的事;另一方面,听夏瑟裴的意思,似乎这件事他也不准备隐瞒着夏家的其他人,不然的话,又如何威胁老仆将钱吐出来?她的心里,真是又安慰、又忐忑,还有对于不明未来的恐慌。
其实,夏瑟裴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自从接触到老仆到现在,夏瑟裴的心中就不停地冒出一个接一个的问号。老仆说崔茉雪是他教养出来的,但是崔茉雪识字、会写会画,懂得东西不少,怎么可能是这种一看就很粗鄙的男人能够教养的出来的?所以,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崔茉雪的崔氏族人身份有假,而是老仆的身份有假。
然而,假如老仆真的是念紫鸢找来滥竽充数,准备借机陷害崔茉雪的话,依照念紫鸢那样有手段的人,明知崔茉雪和他总会过来别院探望老仆,必定事前会将诸多事项叮嘱老仆,势必叫他滴水不漏。老仆又怎么可能说出之前称呼崔茉雪为“丫头”的话?
种种疑点汇集在一起,导致老仆最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夏瑟裴心中已然不会太过意外了。
只是,他虽然不是十分震惊,老仆的话仍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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