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打击他,却又必须劝阻他。想了半天,她只好道:“裴郎,难道你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原因,要离开家人么?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一点么?”
夏瑟裴怔忡了:“我自私?”
崔茉雪利落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裴郎你不觉得自己自私,因为你也许觉得这么一来,可以了结动乱的局面,一下子释放出动乱地能量,使得局面可以获得暂时地安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计划的初衷是因为自己忍受不了动荡,希望能够安定地生活?”
“有谁不想安定地生活?”夏瑟裴深深地皱起眉头。
崔茉雪点头道:“你说的没有错,没有谁不想安定的生活,只是未必每个人都希望以战争的形式去争取自己生活的安定。”
夏瑟裴不说话,崔茉雪接着道:“建安郡是相对安定富庶的地方,北面的人都往这里跑,正可以证明,其实建安郡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假如你在这里挑起战争,那么,南梁就又少了一片可以暂时躲避战火的净土。我不觉得朝廷不会派人来镇压,那么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就和北面一样在内斗?而战争,不可能不死人,现在我们的人口已经越来越少了。”
如此长篇大论地说出口,崔茉雪已经完全抛开了自身的顾忌,也许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人可以有这样的见识,也许她的身份会使人产生真正的怀疑,可是,那又如何?劝服夏瑟裴打消农民起义的念头,才是眼下当务之急。
她可以看得出,夏瑟裴对于她的话并不如何服气,只是也在认真地思索着罢了。对于这样的夏瑟裴,也许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动之以情。
情之大者,即是亲情。夏瑟裴曾经考虑过,与家人断绝关系,就表示着,虽然夏旒然不喜欢他、他和弟弟妹妹也不十分亲密,但是实际上,他是无法割舍掉亲情的。在他的内心深处,犹有亲人的位置,所以他才会害怕连累他们,想出要和他们断绝关系的招数。